三日時間一晃而逝。
陳煥生這邊毫無頭緒,各個調查方向線索全部中斷,這讓不少盯著這件事的人頗為失望。
楊日嚴雖然沒有阻攔陳煥生的偵查,但也在密切關注,眼看陳煥生折騰這麼久都毫無頭緒,他的心也徹底放鬆下來。
因為一個更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歐陽修公然與後輩外甥女有所勾連。
縱觀史今,這天下就沒有什麼新鮮事,尤其是亂倫字眼一齣瞬間就成為了長安大街小巷的談論之資。
足夠獵奇,足夠吸引人眼球,但卻讓人下意識的忽略掉了這層訊息下真正湧動的暗流。
盜甥案的發生也讓范仲淹等人勢頭正盛的新政蒙上了一層陰影。
歐陽修府邸內。
此時的歐陽修面色蠟黃,身體無力的癱軟在床榻之上,雙眼無神的看著棚頂。
范仲淹緩步而來,在看到對方如此神態時面露不忍之色:“永叔,你……”
“希文!”歐陽修側頭看向范仲淹,而後深吸一口氣。
原本風姿英朗的歐陽修如此頹唐,范仲淹快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永叔,是非曲首自有公論,新政在即,你可不能倒下!”
歐陽修又豈能不清楚這其中的道理!只是他沒想到對方的反撲竟然如此陰狠!在官場上找不到自己的把柄,竟然用如此齷齪的方式來汙衊他!
士大夫可殺不可辱!
歐陽修手掌發力:“希文放心,區區流言還打不垮我!這些人視新政如猛虎,他們越是畏懼,證明我們做的事情是正確的!我己經上書陛下,闡明緣由,只是……只是眾口鑠金,我怕是不能在和希文並肩戰鬥了!”
范仲淹的心猛然一沉。
對方此番出手無比狠戾且陰毒,目的首指新政,如此一來歐陽修怕是難以留在長安了。
范仲淹輕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縱使如此,我等也絕對不能放棄!既然他們要鬥,那就鬥到底!”
任何政策的執行都需要時間來印證。
眼下范仲淹唯一能夠指望的只是今年的春闈!若是能夠憑藉春闈一舉攪亂整個陳腐的官場舊制,無疑是一場良好的開端!
陳煥生看著手中的報紙,面色開始變得精彩起來。
伴隨著報紙的拆分,除了皇家的官方報紙之外,一些花邊小報也是應運而生,雖然上面的訊息真假難辨,但卻最適合市井傳播。
而最近最火熱的訊息無疑是盜甥案了。
甚至有些花邊新聞報紙描寫的那叫一個詳細,不知道的還以為編輯在一旁觀看指導,上面的一些露骨文字敢發出來都讓人沒眼看!
“世風日下啊!”陳煥生將報紙扔在一旁,但隨即心中一動。
他似乎陷入到了一種誤區之中!
很明顯無頭屍案是盜甥案的開端,這兩柄刀對準的目標首指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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