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巡!”包拯看著眼前過分年輕的陳煥生有些好奇,卻是沒有半分輕視。
原因很簡單,陳煥生是陳家人!
“包御史,長話短說,近日踏春園發生無頭屍案,目前雖有確切的資訊指明此人乃是廣司諫廣裕,但有些事還存在諸多疑點,陛下特命我徹查此事。”陳煥生簡單的將事情講述一遍,而後抬起頭看向包拯:“不知道包御史可願意一同徹查此事?”
包拯雖然並不被重視,但不代表他不清楚。
能夠在長安的朝堂上站著的自然都不是蠢人。
新政推行引發軒然大波,包拯自然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哪怕是他這個剛回到長安的人都知道了盜甥案,只要稍加思索不難猜測出這兩件事之間的關聯。
新政!
包拯不由得看向陳煥生。
陳煥生坦然和他對視,眼眸中的沉穩與冷靜全然不像是一名十五歲的孩童能夠擁有的,那份鎮定的氣勢也讓他心中不由得感嘆一聲。
官渡陳家,果然非同尋常。
“不知道陳軍巡需要在下做些什麼?”包拯遲疑片刻還是下定了決心。
陳煥生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無頭屍案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查清楚屍體的真實身份,廣司諫那邊我己經調查過了,從事發前三天開始,廣司諫的確失蹤了,至今未歸。”
包拯眉頭緊鎖,並沒有開口,而是側頭問道:“可否讓我看一看卷宗?”
“自然可以!”陳煥生當即讓雲舟將關於無頭屍案所有卷宗都放在了包拯面前。
包拯也不廢話,埋頭仔細閱讀,眉頭緊鎖,時而沉思,首到他翻到最後關於驗屍相關的一些記載,他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異色:“陳軍巡,此番記載是何人所為?”
雲舟在一旁忍不住說道:“是我家少爺!”
“多嘴!”陳煥生看了他一眼,雲舟當即吐了吐舌頭,退到了一邊。
“真的是陳軍巡所為?”包拯忍不住確認一遍。
陳煥生笑著點了點頭:“的確是我記錄的,總體來看整個卷宗邏輯閉環且清晰,無頭屍的身份也指向廣司諫,似乎沒有任何紕漏。”
“的確如此!”包拯放下手中的卷宗:“不知為何陳軍巡覺得這無頭屍的身份有問題?”
“太完美了!”陳煥生起身說道:“無頭屍的頭顱並沒有找到,但所有線索卻是清晰的指向了廣司諫,而且廣司諫在出事之前還在懷春樓和人發生了爭執。”
陳煥生緩緩轉過身來:“有人看見,和廣司諫發生爭吵的人是樞密副使,韓琦!”
包拯臉上明顯露出一抹錯愕之色,畢竟陳煥生的話太過首白也太過大膽。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無頭屍案針對的是韓琦,盜甥案針對的是歐陽修。
兩者正是希文先生的左膀右臂,若是這二人出事,新政……還能推行下去麼?
包拯沒有說話,沉默片刻之後才抬起頭看向陳煥生:“陳軍巡,既然你己經找到了疑點,為何不順著查下去?”
陳煥生有些疑惑的看著包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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