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不由得深深的看了陳陽一眼。
他原本只是對陳氏有些希望,沒想到陳煥生竟然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既然你說了要辦成鐵案,這件事就容不得有半點差錯!”趙禎沉吟片刻:“張氏的口供何在?”
“臣己經讓人重新錄取了張氏的口供,張氏對罪行並無否認,甚至交代她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受到了某位大人的指點,只要她誣告歐陽修大人,就可以保全他這姦夫王才的性命!”陳煥生沉聲說道。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匯聚到了楊日嚴的身上。
楊日嚴的面色猛然一白,強裝鎮定,但雙腿卻是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歐陽修乃是我大宋肱股之臣,遭此蒙冤更是臥榻不起,今日得以沉冤昭雪,想來可以很快康復了!”趙禎點了點頭:“傳令,太醫院親赴歐陽府給歐陽大人醫治一番,賜百年山參一株,調養身體!”
“令讓報紙即日起刊登此事,給歐陽修大人洗清冤屈!”趙禎說完側頭看向王才:“張氏與王才私通,依律判處,念在王才主動招認,可免一死,流放北境,永入賤籍!”
趙禎很明顯忽略了陳煥生話語中的某位大人,首接將盜甥案判定結束。
夏竦等人不由得眉頭微皺,相互對視一眼,心中生出些許不妙之感。
但好在這件事只是對歐陽修的打擊,被人翻了案以後再找機會就是了,至於楊日嚴……這種蠢貨,留著還有什麼意義!
“陛下,這件事可能還沒完!”陳煥生等趙禎說完之後再度開口。
趙禎也不惱怒,眯著眼睛說道:“此事還有蹊蹺之處?”
“的確如此!”陳煥生點了點頭:“我之所以說兩案有所關聯是因為方才讓張氏篡改口供的某位大人正是無頭屍案的關鍵之人!”
楊日嚴的心咯噔一下,抬起頭怨毒的看向陳煥生。
陳煥生壓根就沒看他,躬身說道:“經查明,無頭屍案的真實身份乃是巡察使王東晨!”
此言一齣,朝堂內瞬間靜了下來。
“誰?”有人忍不住出聲問道,尤其是樞密院的幾名樞密使下意識的看向身邊,在發現王東晨的確不在之後不由得對視一眼。
趙禎聽到這話也不免有些震驚:“陳小相公,你說無頭屍案的真身是王巡察使?那廣司諫是怎麼回事!”
“臣己經找到了活著的廣司諫,來人,帶上來!”陳煥生氣定神閒,可他一句話卻是讓夏竦等人立馬警覺起來。
怎麼回事!廣裕怎麼沒死!
夏竦目光冷厲的看向錢明逸。
錢明逸神色茫然,面色微微有些發白。
怎麼會!廣裕怎麼會還活著!他為何一點訊息都沒有接到!
廣裕神色倉惶的被帶入大殿,好歹他也是司諫,倒也沒有王才那麼不堪。
“真的是廣司諫!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死的人真的是王巡察使?這怎麼可能!”
眾人當即小聲議論起來,錢明逸的身體也忍不住開始顫抖,連王拱辰的面色也變得異常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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