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日嚴怎麼說也是長安府尹,倒也不至於因為這個就獲罪。
王拱辰冷冷的看了一眼孫甫:“孫大人何必如此上綱上線,無頭屍案和盜甥案的卷宗大人們也都看過,眼下此子口出狂悖之言,無疑是質疑大理寺的判案,心中惱怒實屬正常!”
孫甫毫無懼色,緩緩站首身體:“言官對事不對人,楊大人乃是長安府尹,養氣本事卻是不及稚童,倒是也讓下官開了眼界!”
眾人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尤其是看向楊日嚴的眼神。
朝堂為官者對於自己的官聲極為看重。
現在孫甫看似輕飄飄的一句養氣本事不及稚童,這要是傳出去,楊日嚴這臉面怕是真的要放在鞋底子底下了!
楊日嚴此時也顧不得這些,他關心的只有陳煥生。
這兩個案子是鐵案,他不相信對方能夠翻過來,腦海中更是飛速思索手下的彙報。
甚至於為了不讓陳家抓到把柄,他更是讓人將那日打斷陳煥生誘供張氏的獄卒暗中殺害!目的就是將這件事做的完完美無缺,任誰來了都不可能翻案!
“陳軍巡,君無戲言,更何況是當著陛下的面!若是隻為博人眼球,手中毫無實證,那可是欺君之罪!”楊日嚴此時也顧不得陳煥生的身份了。
官渡陳家又如何?今日如果摁不住陳煥生,那他可就要沒命了!
陳旭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看向楊日嚴的眼中閃過一抹冷色,這狗東西這是打算將小煥生置於死地啊!真當陳家沒有脾氣?
不過隨即陳旭也有些不滿,小煥生還是太稚嫩了,如此做事的確容易授人以柄,希望他以後能夠接受這個教訓!
“楊大人說笑了!此事乃是國事,豈可兒戲?若無真憑實據,我豈敢在陛下面前斷口首言?”面對楊日嚴那近乎吃人的眼神,陳煥生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如此淡定的氣度讓趙禎眼神猛然一亮。
新政剛剛推行,他也不想這件事半途而廢,而且歐陽修和韓琦的為人他也頗為清楚,自然也容不得他人隨意攻訐。
“既然陳小相公如此有把握,那就將你調查的情況說出來!”趙禎說完看向臺下眾多大臣:“諸公在此,也剛好將這件事評判一番!”
陳煥生拱了拱手:“回稟陛下,此事雖然是兩案併發,但實則兩案之中互有牽連,人證己經在外候著了。”
“既然如此,還不快快帶上來!”趙禎眼看陳煥生自信滿滿,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好奇。
這兩案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關聯的樣子,為何陳煥生會如此肯定?
“帶人犯王才!”伴隨著內侍的一聲唱喝。
楊日嚴的身體猛然一震,就如同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訊息一般,更是猛然抬起頭看向了王拱辰。
王拱辰也是面色愕然,下意識的看向自己身後的錢明逸。
不得不說,人的下意識反應很能說明問題。
陳煥生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看來王才這關鍵證人讓王拱辰之流措手不及,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儀態!
王才何曾見過這等場面,幾乎是被拖著來到了大殿之上。
“陛下當面,王才,你把自己的事情一一講來!”陳煥生說完拱了拱手:“陛下乃是仁德之君,若是你能如實招供,自然會從輕發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