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
祁無垢看了夏竦一眼,在看到夏竦點頭之後輕咳一聲,當即就有人從佇列中站了出來。
“臣彈劾諫議大夫陳煥生,結黨營私,殘害忠良!”
話音落下,朝堂之上落針可聞。
陳煥生站在那裡就如同沒有聽到一般,這種彈劾基本上都是先扣一堆帽子,儘量往抄家滅族說,畢竟除了謀逆之外,大宋對官員還是頗為體恤的,即便是犯了錯也撐死了流放而己。
刑不上大夫可不是說著玩的。
包括王拱辰等人,也不過是流放漠北而己,現在估計也快到漠北,體會大漠風情了。
“結黨營私?王侍郎好大一張嘴啊!”歐陽修聽到這話不由得冷笑一聲,眼下陳煥生雖然不是新政的主要支持者,但分量卻是著實不一般。
現在聽到了有人站出來如此汙衊陳煥生,歐陽修等人自然坐不住了。
“誣告上官,王侍郎可知是什麼罪名?”韓琦冷冷的看向王侍郎。
兩名大佬相繼點名,王侍郎此時己經是大汗淋漓,劇本應該不是這樣啊!王侍郎趕忙抬起頭看向祁無垢。
祁無垢眯著眼睛,腳步橫移:“陛下,自古有言君子朋而不黨,眼下王侍郎不過是聞風奏事,但歐陽大人和韓樞密使卻是有些不打自招了。”
祁無垢一句話輕飄飄的將王侍郎的誣告解構成聞風奏事,既然是聽說的,那自然當不得真,而後更是反打一耙,暗示歐陽修等人結黨營私。
這無疑是皇帝最不願意看到的場景。
“王侍郎,你可有證據?”趙禎哪裡看不出這其中的問題,一想到這些日子陳煥生為了解決士紳豪強的問題殫精竭慮,結果這些庸才還敢跳出來汙衊,他心中不由得猛然爆發出一股火氣。
“臣,臣只是聽說而己。”王侍郎滿頭大汗,說話聲也變得有些結巴。
“聽說?”趙禎冷笑一聲:“既然你願意聽,那好,即日起,你王侍郎就給我站在門外,給我好好聽一聽這朝堂諸公的一言一行!”
王侍郎聽到這不由得猛然抬起頭:“陛下,臣,臣冤枉啊!”
“拖下去!”趙禎看都不看他一眼,怒斥一聲。
祁無垢和夏竦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看來陛下對陳煥生還是過於信任,眼下不過是一個試探,竟然引起陛下如此反應。
“陳諫議,你可有話說?”趙禎掃視一週,最終目光落在了陳煥生的身上。
陳煥生並沒有理會那如同瘋狗一般亂咬人的王侍郎,和這樣的人辯解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東南西省眼下災禍雖然平息,但仍有天神教作亂,且這東南西省乃是出海貿易的重要集散地,若是長期空置定然會影響出海貿易,微臣建議派人統籌東南西省的商業發展,儘量降低損失。”陳煥生的聲音在朝堂內清晰傳盪開。
除了范仲淹和趙禎之外,其他人無不被陳煥生這突如其來的提議搞得一頭霧水。
這件事范仲淹連歐陽修等人都未曾告知,這也導致幾人紛紛看向范仲淹。
祁無垢和和夏竦眼神交流起來。
畢竟這個提議太過突兀,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