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孔胤植見楊明輝語氣轉淡,連忙訕笑著擺手,
“統帥安排,自是周到!只是……不知教主大人現在何處?本人既為副教主,理當拜見。”他急切地四下張望,試圖找出那位神秘的教主。
楊明輝看著眼前這個小丑般的衍聖公,心中感慨萬千,所謂千年聖裔,骨子裡也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熱衷權勢的庸碌之輩。
跪在一旁的徐和宇實在看不下去,低聲罵了句:“真是個不知死活、滿腦肥腸的蠢貨,死到臨頭還做春秋大夢!”
孔胤植聞言大怒,指著徐和宇喝道:“爾等何人?既跪在此處,就當知尊卑上下!本座乃是聖教副教主,豈容你等放肆!”
徐和宇冷笑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理會。
徐和宇的冷笑聲未落,楊明輝便意味深長地望向跪在最前方的徐鴻儒,語氣平淡卻似驚雷:“徐教主,我們的孔副教主殷殷期盼,你怎忍心一言不發?”
“教教主?“孔胤植順著楊明輝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跪在最前面的那個披頭散髮的中年人,不禁愣住了。
這是聖教的教主?是他一心想要巴結的白蓮教主?怎麼如此狼狽的跪在地上?
但他很快又反應過來,看來這聖教教中的徐鴻儒早已是傀儡,真正執掌生殺大權的,還是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楊統帥。
念頭急轉之下,他臉上迅速堆起比先前更諂媚三分的笑容,朝著楊明輝深深一揖:
“統帥運籌惟幄,深謀遠慮,豈是徐鴻儒此等庸才能比?聖教有您執掌牛耳,方是真正的天命所歸!何愁大明不滅,霸業不成!”
“可惜,”楊明輝起身踱至他面前,打斷他的阿腴奉承,“明軍十萬大軍已兵臨城下,如今我們只剩下曲阜這一座孤城了。”
“什麼?”孔胤植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才剛剛當上這聖教的副教主,這聖教就要被滅了?那他這屬於什麼?自投羅網嗎?”
孔胤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眼珠急轉,撲通跪地扯住楊明輝衣襬:“楊統帥,不如放我出城?我乃大明衍聖公,在朝中門生故舊遍佈,定能為聖教求情,讓陛下網開一面“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楊明輝緩緩起身,走到孔胤植面前,俯視著這個瑟瑟發抖的“衍聖公”,一字一句道:
“為聖教求情?不必麻煩了。”
“本官,乃是大明天子麾下,錦衣衛北鎮撫司鎮撫使,楊明輝,奉天子密旨,潛伏於此,只為今日剷除爾等毒瘤。”
“錦衣衛完了全完了!”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孔胤植嘴唇哆嗦著,眼神空洞,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一個精心佈置的局中。
徐鴻儒等人也滿臉震驚地看著楊明輝,他們到死都沒想到,自己竟從頭到尾都在錦衣衛的算計裡。
徐鴻儒聞言嘶聲道:“原來如此!可是為什麼?要是如此,我們不早就被錦衣衛剿滅了嘛?”
楊明輝並沒有理會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山東的事,該告一段落了。至於你們的利用價值,已經沒了!”
“來人!”楊明輝一聲令下,林濤立即帶著一眾親信湧入大堂,“將這些逆賊全部收押,明日連同曲阜一起獻於霍帥。”
大堂上一片死寂,唯有窗外秋風呼嘯而過,彷彿在為這場即將落幕的大戲奏響終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