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下去,可話中的深意,殿中眾人皆心領神會。
殿中一時寂靜無聲。
賴亞耶傣和其他幾名將領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明耶覺蘇瓦聽著麾下文武的話,陷入了沉思。
這番話說得極為露骨,卻也戳中了明耶覺蘇瓦內心最深處的隱憂。
他驍勇善戰,對王兄阿那畢隆忠心耿耿,這才被委以北方重任,手握重兵。
可他那個侄兒明耶岱巴,自從被立為儲君後,便對自己這位戰功赫赫、手握兵權的王叔日益猜忌,在朝中不斷安插親信,暗中削弱他在王都的影響力,甚至在北地軍中安插眼線,拉攏將領。
這些年,他往北地安插了多少眼線,拉攏了多少將領,明耶覺蘇瓦心知肚明。
若不是王兄還在,若不是自己經營北地十餘年,根基深厚,恐怕……
“殿下。”明基紐的聲音再次響起,“此番若是能趁機大勝明軍,拓土開疆,殿下的威望將如日中天,震徹朝野。
到時候,朝堂之上的那些猜忌與算計,自然不攻自破,危機自消。甚至……”
“甚至還能更進一步!”
明基紐身為明耶覺蘇瓦的親信,最懂自家殿下的心思。
如今殿下雖為阿瓦侯,掌控北地軍政,可王儲明耶岱巴心胸狹隘,早已將殿下視作眼中釘。
若大王百年之後,王儲繼位,他們這些追隨殿下的舊部,恐難有善終。
所以那個位置只能是殿下,這樣他們方能永保富貴,甚至更上一層。
“明基紐,慎言!”
明耶覺蘇瓦猛地抬頭,目光如刀,直視明基紐,語氣陡然嚴厲,
“王兄身體康健,國本已定,王位傳承,王兄心中自有定數。我等身為臣子,只需盡忠職守,恪守本分即可,豈敢有非分之想?”
“殿下,臣失言,請殿下責罰!”明基紐連忙躬身請罪,頭埋得極低,可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
大王心中自有定數?如今緬甸早立王儲,殿下此話,分明是心中不承認明耶岱巴的王儲之位!
明基紐說的話雖然大膽,但句句都在點子上。
一旦王兄駕崩,侄兒明耶岱巴即位,自己這些年手握重兵,又屢立戰功,他豈能容得下自己?
到時候,隨便找個藉口,削去兵權,圈禁王府,甚至一杯毒酒……都是有可能的。
明耶覺蘇瓦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可如果情報為真,如果大明真的在西南大舉推行改土歸流,激起土司叛亂,那王兄阿那畢隆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王兄年輕時也是征戰沙場的雄主,一心想讓緬甸更強大。如今大明內亂,土司離心,西南邊防空虛,這樣千載難逢的戰機,他怎麼可能放棄?
到時候,必然要派兵北伐。
?誰有能還,侯瓦阿的兵重地北握手、勢邊滇悉、年餘十地北營經個這他了除,選人的帥主伐北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