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侍立的將官們,南軍都督僉事衛寒、藍汀,原阿迷州土舍沙源,原參將李思忠、曹三捷等,
這些人或為系統出身的將領,或為改土歸流後誠心歸附的善戰土司,或為原雲南都司的百戰宿將,皆是一身將才。
他們雖一言不發,可眼中翻湧的熾熱、緊繃的下頜,皆是聞戰而喜、望眼欲穿的模樣,只待主將一聲令下,便提兵出征。
衛寒與藍汀兩人皆是系統將領,神色平靜如常,此刻目光始終落在王忠義臉上。
沙源則直白得多,雙拳攥得咯咯作響,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他本是土司出身,歸附朝廷後,這位大都督待他不薄,雖然部隊改編之後,麾下多了不少明軍將校,但糧餉、鎧甲、兵器,無一不是與明軍一視同仁。
他一直想找個機會證明自己,也想試試能不能博個封侯拜將,如今,機會來了。
而李思忠和曹三捷本是原雲南都司的宿將,在講武堂進修後,被重新啟用。
這些年,他們親眼看著大明軍隊一日日強勝,親身體驗著新式操練、新式火器帶來的變化。
但他們可沒忘了當年被緬人騷擾時的無力感。
那時候,緬軍來去如風,搶了就跑。明軍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追,糧草跟不上;不追,邊民被屠戮殆盡。
那種憋屈,那種無力,那種眼睜睜看著百姓遭殃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象一根刺,紮在他們心裡多年。
如今兵鋒將指,終於可以加倍奉還,出一口積壓多年的惡氣。
王忠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溫熱,恰到好處。然後他緩緩放下茶盞,盞底與案几相觸,發出一聲輕響。
堂中眾人知道他要說話了,頓時安靜下來。
王忠義緩緩起身,目光掃過滿座文武,聲音沉厚如鍾,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既然他們要戰——”
他頓了頓,嘴角浮現一絲淡淡的笑容。
“那便戰。”
“不過——開戰因他們而起,但打到何處,何時結束,就由不得緬賊,更由不得旁人!”
王忠義緩步走到牆上懸掛的巨幅輿圖前。
那輿圖足有一丈見方,山川河流、城池關隘,標註得清清楚楚。
從雲南邊陲,到緬甸腹地,從伊洛瓦底江,到薩爾溫江,從騰越八關,到勃固王城,盡收眼底,這可是近幾年錦衣衛耗費無數心血換來的成果。
“諸位可還記得,我大明疆域最盛之時,西南邊陲直達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