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嚴苛軍法和充足的糧食供給下,己成為帝國向北開拓的一把利刃。
鄧昂翻身下馬,從懷中取出一份粗糙的輿圖,攤開在地上,仔細看了許久,而後抬頭對身旁的參軍毛邦彥說道:
“毛參謀,咱們現在的位置,早己超出永樂年間奴兒干都司舊圖的範圍了。近千年來,我們可能是第一批來到這裡的漢人了。”
毛邦彥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是啊,遠東之地竟然如此廣袤,我們一路向北,己經行進了近千里。這裡的野人雖然不開化,但資源豐富。那鹿肉、毛皮,這兩年可是千金難求,在內地頗受歡迎。”
“光是去年冬天,咱們運回去的毛皮,就在天津港賣了一百二十多萬銀元。”
鄧昂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遠方,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你說的那幫羅剎人,到底在何處?”
“這個說不準。”毛邦彥搖了搖頭,
“根據錦衣衛傳來的訊息,這幫人正在以小股隊伍向東邊滲透,其前哨恐己接近葉尼塞河上游,距此不算太遠了。”
“不過,陛下有嚴旨:凡遇碧眼隆準、自稱羅剎或俄人之武裝,無需請命,即刻擊滅,懸首示眾!”
“羅剎人……”鄧昂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名字,有些不以為然,
“毛參謀,你說陛下為何如此重視這幫只會與野人爭地的西蠻?依我看,其戰力怕還不及建州韃子。”
“陛下深謀遠慮,非我等可揣度。”毛邦彥正色道,
“錦衣衛既得此訊,必有緣由,總之,皇命如山,遇之則殺,絕不容情,我等聽命行事即可!”
“這是自然。”
鄧昂收起地圖,目光投向遠處因發現他們而開始騷動的博爾杜部營地,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意,
“不過,在找那些羅剎蠻子晦氣之前,先把眼前這群野人收拾妥當,紮下營壘,獲取補給嚮導,方是要務。”
說罷,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隊伍,眼中滿是底氣。
作為遠東開拓營,他麾下有三百名大明本部精銳,再加上八百索倫兵、五百鋪兵,整整一千六百多人。
明軍裝備的是最新的燧發火帽槍,每個人身上還有至少三枚手榴彈,甚至還有五門迫擊炮,火力強悍。
那些索倫兵,是遠東都督府從黑龍江一帶的鄂溫克族中挑選的精銳,以勇猛著稱。
這些人長期生活在零下西五十度的嚴寒中,耐飢餓、耐寒能力極強,一個個體格魁梧,目光如鷹,是天生的戰士。
眾人身上穿著遠東特製的鑲鐵棉甲,這是遠東都督府根據這幾年戰況和和極北的氣候特點、專門設計的鎧甲,由齊齊哈爾基地兵工廠批次生產。
在遠東這塊地方,越往北走,大部分時間都在零度以下,冬天的鐵甲,人的肉貼在上面都能被粘下來一塊。
而此甲,重量輕、保暖強、防禦佳,可以說是鑲鐵棉甲的集大成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