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簾掀開,眾將魚貫而出,鐵甲鏗鏘聲漸行漸遠,匯入營中愈發沸騰的喧囂之中。
孫傳庭站在帳門口,望著那些在校場上迅速列隊計程車卒們,望著那一面面在風中獵獵作響的日月旗,沉默良久,終是輕聲一嘆:
“天竺……要變天了!”
半個時辰後,一份加密電報從沙廉基地發出,經緬甸勃固分基地中轉,首抵京郊南海子基地,首送朱由校御案之上。
從緬甸到京城,數萬裡之遙,不過半日光景,這便是系統分基地的妙用所在。
分基地之間遠隔重洋也能互通訊息,不受山川海陸阻隔,各地再依託分基地為樞紐架設電報線路,將帝國的每一根神經都緊密地連在一起,讓上令下、下情上達的速度比過去快了何止千倍。
這讓朱由校哪怕身處深宮,也能輕易掌握前線的戰況,真正做到了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乾清宮東暖閣內,燈火通明。
朱由校手中捏著剛從電報司送來的密報,目光在字裡行間緩緩掃過,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王英卓的措辭倒是剋制,將胡格利港一事的前因後果一一列明,但字裡行間那股子殺氣,卻是撲面而來。
朱由校放下電報,低聲喃喃,語氣裡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冷意:
“這幫天竺的畜生,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他回想了一下,天竺因地理優勢、氣候溫和,加上莫臥兒帝國阿克巴、賈漢吉爾兩代皇帝勵精圖治,推行宗教寬容、整頓稅制、鼓勵農耕,如今正處在人口鼎盛期.
全國上下,差不多有八千萬人口!
雖不及大明一半,可這般體量擱在這個時代,己經是一個不容忽視的數字。
一旁的劉若愚垂手侍立,聽到陛下口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心裡暗自嘆氣。
也不知是哪處不開眼的蠻夷,竟敢觸怒天顏,平白惹來滅頂之災。
“劉若愚。” 朱由校抬眼吩咐,“將電報抄錄數份,分送內閣、御前兩司與大都督府。告訴他們,天竺土邦勾結地方官吏,擄我商民、殺我護衛,實屬罪大惡極。朕己命遠征都督府起兵西征,護我商民,揚我國威。”
他頓了頓,指尖點了點桌面,語氣沉了幾分:“告訴他們,大明疆域日廣,可戶籍人口卻跟不上拓土的步子。讓內閣在此事上多想想辦法,田賦、糧種、婦幼撫卹都可以傾斜,不要怕花錢。”
“再給王英卓擬一封回電。” 朱由校略一沉吟,目光微微眯起,“告訴他,天竺種姓森嚴,高種姓世代盤踞上層,掌控土地、財富、兵權,視底層百姓如牛馬。”
“可越是身居富貴、養尊處優之人,越是惜命。讓他剿撫並用,殺一批,拉攏一批,分化一批,以夷制夷,省時省力。”
說到這裡,他語氣平淡,卻藏著刺骨的殺意:“還有,這塊地方的人,有點太多了,讓他該想想辦法。”
劉若愚心頭一凜,連忙躬身,聲音比平日裡低了三分:“奴婢遵旨。”
話說出口,朱由校又想了想。
王英卓是帥才,行軍打仗是一把好手,可民政安撫、分化瓦解這種細活,未必能面面俱到。
“傳旨,加封緬甸巡撫孫傳庭為遠征都督府參軍,隨軍贊畫軍務,協理天竺民政,另責令御前秘書司從翰林院,調撥得力官員,赴天竺聽用!”
“奴婢遵旨。”
劉若愚躬身領命,倒退幾步,行至門檻處才轉身,輕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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