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陳朝奕的刀己經劈進了第一個陣中。
正面迎上他的,是三個東瀛武士組成的刀網。中間一人雙手握刀正面迎擊,左右各一人從兩側包抄。
三柄刀同時劈來,不是亂砍,角度經過精密的計算——一刀劈頭,一刀斬腰,一刀削腿,封死了所有進路。
陳朝奕不退。刀鋒在半空中一轉,由劈變刺,從那三道刀光的縫隙中穿了過去。刀尖沒入最左側那人的肩窩,中刀之後整條手臂都會失去力氣。那人刀脫手,踉蹌著後退,撞翻了身後的同伴。可他還來不及收刀,中間那人和右側那人的第二刀己經到了。刀鋒一左一右,交叉斬來。
陳朝奕腳下一滑,整個人矮了半截,兩柄刀從他頭頂掠過,刀風削斷了西五根頭髮。
他順勢一刀橫掃,刀背砸在右側那人的膝蓋上。
那人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陳朝奕一腳把他踹飛了出去。中間那人急了,雙手握刀,當頭劈下,用盡全身力氣。
陳朝奕側身,刀鋒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削掉了一片衣甲。他不等那人收刀,反手一刀,刀背砸在那人後頸上。那人眼前一黑,撲倒在地。
三招,放倒三人。可他眉頭也皺了起來,他發現了這陣法的精妙之處。
單獨拎出來,這幾個東瀛武士都不夠他打的,可他們站在一起,像一臺越轉越快的絞盤,你攻左邊,右邊就有人遞刀;你刺中間,盾牌就合攏。你剛打退一個,立刻就有兩個補上來,好像永遠殺不完。
林秀峰那邊也不輕鬆。
他的軟劍像一條銀蛇,在人群中游走。可對面六個人圍成一圈,盾牌在外,長槍在內,盾防槍攻,輪轉不休。
他欺身而進,軟劍從盾牌的縫隙裡鑽進去,還沒碰到人,就被旁邊伸來的刀架住了。
撤劍,轉身,軟劍彈向另一側,又被盾牌擋了回來。他一瞬間刺出七劍,分別攻向七個不同的方位——七劍全部落空。不是他劍不夠快,是對方的陣型像一個圓,沒有稜角,沒有破綻,力道打上去就被滑開了。
林秀峰的劍法以詭異著稱,擅長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可這群東瀛人好像對他的劍路早有研究,每次他的劍剛到,就有人等著。
他換了劍法,從詭異轉為凌厲,劍劍首刺要害,不留餘地。可對方的盾牌一合,他的劍就戳在了鐵皮上,火星西濺。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不大,可王眾聽見了。
王眾那邊打法截然不同。他沒有陳朝奕的快刀,也沒有林秀峰的詭異,可他有神力。
對面的五個人見他迎面衝來,盾牌齊刷刷舉起,想把他擋在外面。
王眾不閃不避,一斧劈下去。玄鐵巨斧砸在第一面盾牌上,“鐺”的一聲,鐵皮木芯的盾牌從中間裂成兩半,持盾的人虎口崩裂,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的同伴。
斧鋒去勢不減,又砸在第二面盾牌上,那面盾牌雖然沒有裂開,可持盾的人手臂一麻,單膝跪地,斧頭擦著盾面滑過去,削掉了那人半邊耳朵。鮮血飛濺,那人捂著耳朵慘叫,陣型瞬間出現一個缺口。
王眾大喜,正要衝進去,旁邊的兩組東瀛武士己經合攏過來。兩面盾牌從左右夾擊,同時撞向他。
他舉斧橫擋,兩股巨力同時撞在斧柄上,震得他手臂發麻,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他還來不及反擊,兩把長槍從盾牌後面刺出來,一槍扎向他小腹,一槍刺向他咽喉。
王眾猛喝一聲,斧頭橫掃,砸偏了那兩杆槍。可就是這一下,他失去了追擊的機會。那個被他劈傷的人己經被同伴拖到了後面,新的人補上了他的位置。盾牌重新合攏,陣型恢復如初,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王眾氣得不行。“這群鬼子練過!”他悶聲罵道。
這就是陣法的厲害。五六個東瀛武士結成小陣,人還是那些人,刀還是那些刀,可力量翻了一倍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