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能量釋放”能讓一個人消失？
周嵐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陽光很好，秋高氣爽，一切都看起來那麼正常。
但在這個正常的表面之下，有些東西正在鬆動。
下午兩點，她決定嘗試聯絡李維民教授。
找到東海大學離退休處的電話，打過去，說明來意：市公安局檔案室，在整理歷年案件材料，需要核實一個畢業生的基本資訊。
接電話的工作人員很配合，給了李教授家的座機號碼。
周嵐看著那個號碼，深吸一口氣，才撥過去。
電話響了六七聲，就在她以為沒人接的時候，被接起來了。
“喂？”一個蒼老但清晰的聲音。
“您好，請問是李維民教授嗎？”
“我是。你哪位？”
“李教授您好，我是市公安局檔案室的周嵐。抱歉打擾您，我們在整理一些舊檔案，看到您以前的學生林深的一些材料，想跟您核實幾個基本資訊。”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有五六秒，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然後李教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林深啊……好多年沒聽到這個名字了。你想核實什麼？”
“主要是他在校期間的一些基本情況，還有畢業後的去向。”周嵐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像例行公事，“我們檔案裡有些資訊不全，想補充一下。”
“哦，這樣啊。”李教授的聲音放鬆了一些，“林深是我2003年畢業的博士生，很優秀的學生。理論基礎紮實，創新思維也好。畢業去了前沿物理研究所，後面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他在校期間，性格怎麼樣？人際關係呢？”
“性格比較內向，不太愛說話，但做研究很專注。人際關係……還行吧，跟實驗室的同學相處得不錯。”李教授頓了頓，“警官，你問這些幹什麼？林深出什麼事了嗎？”
周嵐心裡快速權衡。如果說林深失蹤了，可能會引起李教授的警覺。但如果不說實話，又很難獲得更多資訊。
她選擇了折中：“我們是在整理一起舊案的卷宗，裡面涉及到林深。想多瞭解一些他的背景情況，幫助理解案件材料。”
“舊案……”李教授又沉默了，這次時間更長，“警官，林深那孩子，是不是跟什麼不好的事牽扯上了？”
“李教授，您為什麼這麼問？”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那孩子畢業之後，回來找過我一次。大概是……2006年吧。他說在研究上遇到了瓶頸，想跟我討論一些理論問題。我們聊了一下午，他走的時候，情緒不太好。”
“他說什麼了？”
“說他的研究可能觸及了一些……敏感領域。說有些人對他施加壓力，想讓他改變研究方向，或者分享研究成果。”李教授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當時勸他，科研要合作，也要保護好自己。他說他明白，但有些事必須做。”
周嵐握緊了話筒：“他說必須做什麼？”
“他說……有些真相被掩蓋了，他想用科學的方法把它們找出來。”李教授頓了頓，“警官，這些話我本來不該說的。但林深那孩子，本質是好的，就是太執著了。如果他真的牽扯進什麼事，我希望……希望你們能客觀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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