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改變不了嗎？
如果每個人都這麼想，那誰來改變？
如果每個警察看到疑點都選擇閉上眼睛，那誰來尋找真相？
她猛地抬起頭。
不。
不能這樣。
她可以暫時閉上眼睛，但不能永遠閉上。她可以表面上服從命令，但不能在心裡放棄。
周嵐坐首身體，開啟抽屜，拿出那個貼著“待補充核查”標籤的檔案盒。林深案的卷宗靜靜地躺在裡面。
她取出卷宗，重新翻開。
技術勘查報告缺失——她可以在整理其他積案時，順便查詢當年技術科的存檔規範，瞭解報告可能去向。
現場照片不全——她可以嘗試聯絡當年的照相人員，或者查詢技術科的底片存檔。
調查效率異常——她可以梳理當年同期其他案件的工作日誌，對比調查節奏。
結案過快——她可以研究2007年的結案審批流程，看看有沒有特殊程式。
每一條疑點，都有在不越權的前提下進行核查的可能。
她不需要重啟正式調查。
她只需要……補充歸檔材料。
對，補充歸檔材料。這是檔案整理員的本職工作。發現卷宗材料不全，盡力補充完整，這是職責所在。
至於補充過程中發現什麼，那是另外一回事。
周嵐感到心裡那團被壓抑的岩漿，開始找到了一條裂縫。雖然細小，但畢竟是出口。
她重新開啟筆記本，在昨天的計劃下面，寫下一行新字：
“在補充歸檔材料的框架下，進行有限核查。”
然後列出具體行動：
1. 以完善卷宗為由，申請調閱2007年技術科的存檔目錄（理由充分，程式正當）
2. 聯絡檔案管理科，查詢當年案件材料流轉記錄（正常工作範圍）
3. 在整理其他積案時，留意與林深案時間相近、地點相近的案件，尋找關聯線索（合理的工作方法）
4. 以學術研究為名，透過公開渠道收集林深的科研成果資訊（個人行為，與工作無關）
每一條都不越界，每一條都有合理的解釋。
她不需要對抗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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