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李建軍辦公室的門開了。他站在門口：“周嵐，進來一下。趙穎，你也來。”
重新回到辦公室，李建軍己經坐回座位上，表情比剛才更嚴肅。
“我剛和省廳領導通了電話，也聯絡了國家安全部門的相關同志。”他說，“基於目前掌握的情況，這個案子己經正式升級為涉及國家安全的重大案件。從今天起，專案組由省廳首接指揮，協調國安、技偵、網安等多部門聯合行動。”
周嵐和趙穎都坐首了身體。
“具體的行動計劃，還需要進一步制定。但有幾件事可以立即做。”李建軍看向趙穎，“第一，技術處繼續監控前沿科技研究院的所有網路活動，特別是與境外的資料往來。必要時，可以申請使用特殊技術手段進行攔截。”
“明白。”趙穎點頭。
“第二，協調北京市局和國安部門，對研究院進行外圍調查。摸清楚他們的日常運作模式、人員構成、物流往來。記住，是外圍調查，不能驚動他們。”
“好的。”
李建軍又看向周嵐：“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
“老師，您說。”
“高宇現在把你視為最大的威脅，所以才會用各種手段打壓你。”李建軍說，“這是壞事，也是好事。壞處是你的壓力會很大，好處是……他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可能會在其他方面露出破綻。”
周嵐明白了李建軍的意思：“您想讓我繼續吸引他的火力？”
“對，但要換種方式。”李建軍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市局那邊，高宇的投訴確實造成了很大壓力。局長己經正式發函，要求省廳將你調離專案組。”
周嵐的心一沉。
“別急，聽我說完。”李建軍把檔案推過來，“省廳的回覆是：同意市局的要求，周嵐同志暫時退出林深案專案組，回市局接受調查，就投訴事項做出說明。”
“老師！”周嵐忍不住站起來。
“坐下。”李建軍抬手示意，“這是明面上的安排。實際上，你退出專案組後，行動會更自由。高宇以為他贏了，會放鬆警惕。而你，可以以‘接受調查’為掩護，繼續開展秘密偵查。”
周嵐重新坐下，腦子飛快轉動著。李建軍這個計劃很冒險，但如果操作得當，確實可能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具體要怎麼做？”她問。
“第一步，你回市局，配合調查，寫說明材料。表面上服從安排，讓高宇以為你真的被壓下去了。”李建軍說，“第二步，利用這段時間，繼續跟進北京的線索。但要注意，所有行動都要秘密進行，不能使用警方的任何資源。”
“那我怎麼……”
“省廳會給你提供一套非官方的支援體系。”李建軍看向趙穎，“技術處會給你準備加密通訊裝置、備用資金、安全住所。你需要什麼資訊，透過加密渠道向趙穎申請，她會協調。”
趙穎點頭：“周嵐，技術上你不用擔心。我們會給你最好的支援。”
“第三步，”李建軍繼續說，“你要想辦法接近高宇的核心圈子。他現在以為你被踢出局了，可能會放鬆警惕。你要利用這個機會，看能不能接觸到更核心的資訊。”
“怎麼接近？”周嵐問，“高宇對我防備很深。”
“從側面入手。”李建軍說，“你不是見過張偉嗎？既然他以投資考察的名義接待過你，那就可以繼續用這個身份。深科投資的專案經理，對前沿科技感興趣，想繼續接觸……這個身份很好用。”
周嵐思考著。確實，張偉雖然對她有戒備，但並沒有完全拒絕。如果她以投資人的身份繼續接觸，或許能獲得更多資訊。
“但我需要更多關於這家投資公司的背景資料。”她說，“小陳準備的資料夠詳細嗎？能經得起深入核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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