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李建軍發來的資訊：“破解進展如何？我在監控裡看到實驗室有異常。”
她回覆：“觸發了病毒防護，一臺裝置報廢，硬碟進入鎖定狀態。我們需要更專業的技術支援。”
幾秒後，李建軍回覆：“來我辦公室。帶上硬碟。”
半小時後，周嵐和小陳帶著硬碟來到李建軍的辦公室。趙穎也在，桌上攤開著一些技術圖紙。
李建軍聽完彙報，臉色凝重：“所以，第一次嘗試破解，就損失了一臺裝置，還沒看到任何資料？”
“嚴格來說，我們看到了資料。”小陳糾正道，“但那是病毒製造的視覺干擾，不是真正的資料內容。不過從病毒的行為模式看，它至少有這幾個功能：第一，檢測破解環境；第二，干擾視覺顯示；第三，攻擊系統底層；第西，影響物理環境。”
趙穎接話道：“這己經不是常規的計算機病毒了。更像是一種……資訊武器。你們注意到的煙霧圖案，如果我沒猜錯，可能是一種資訊編碼方式——透過控制煙霧粒子的分佈，在三維空間中形成特定圖案，傳遞資訊。”
“傳遞資訊給誰看？”周嵐問。
“不知道。也許是給破解者看的警告，也許是某種驗證機制的一部分。”趙穎說，“但可以肯定的是，設計這個系統的人，思維方式和普通程式設計師完全不同。他考慮的不只是數字層面的防護，還有物理層面、甚至心理層面的防禦。”
李建軍用手指敲著桌面：“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的技術能力，可能破解不了這個硬碟？”
“常規方法不行。”小陳實話實說，“我們需要更專業的裝置，更高階的技術團隊。最好是……國家級的密碼破譯和硬體安全實驗室。”
辦公室陷入沉默。所有人都知道，申請國家級實驗室介入，意味著案件的性質會再次升級。而且流程會很複雜，需要時間。
但時間，恰恰是他們最缺的東西。
“還有一個問題。”周嵐打破了沉默，“剛才的病毒攻擊，有沒有可能……向外界傳送了訊號？”
小陳和趙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理論上有可能。”趙穎說，“如果硬碟內建了無線通訊模組，雖然物理隔離了網路，但透過電力線載波或者電磁輻射的方式，還是可能向外傳遞資訊的。剛才電力系統的異常，可能就是在創造這種條件。”
李建軍立刻拿起電話：“立刻檢查省廳周圍一公里內的所有異常訊號活動。特別是那個時間段，有沒有出現不明的資料發射。”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看著周嵐：“如果硬碟真的發出了訊號，那高宇那邊可能己經知道我們在嘗試破解了。”
“他知道是遲早的事。”周嵐說，“但我們必須搶在他前面拿到資料。硬盤裡的內容，可能是整個案子的關鍵。”
“問題是，怎麼拿？”李建軍看向趙穎，“你們技術處，有沒有其他方案？”
趙穎思考了一會兒：“有一個辦法，但風險很大。”
“說。”
“既然硬碟有主動防護，那我們就利用這一點。”趙穎說，“主動觸發它的防護機制，但在觸發的同時，用超高速度的資料採集裝置，捕捉它在啟動防護瞬間的資料流。那個瞬間，硬碟內部的處理器和儲存控制器一定會高速運轉，資料匯流排上會有大量資訊流動。如果我們能捕捉到這些資訊，也許能逆向推算出它的內部結構，甚至找到漏洞。”
小陳眼睛一亮：“趙處，這個思路可行！但需要非常精密的裝置，時間視窗可能只有幾毫秒。”
“省廳有這種裝置嗎？”李建軍問。
“沒有。”趙穎搖頭，“但我知道哪裡可能有——中科院的超高速資料採集實驗室。他們為了研究量子計算和高速通訊，開發了一套奈米秒級的資料採集系統。如果能借用那套裝置……”
李建軍立刻明白了：“吳啟明教授？”
“對。”趙穎看向周嵐，“周嵐見過吳教授，他有中科院的關係。如果能透過他聯絡到那個實驗室，也許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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