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哽咽了，說不下去。
“我理解。”周嵐說，“您己經做了您能做的。剩下的，交給我。”
老陳抬起頭，看著周嵐，眼神複雜：“小姑娘，你真的要繼續查下去？那些人……不好惹。”
“我知道。”周嵐平靜地說，“但我必須查。林深的案子不只是一個失蹤案，它關係到一項可能改變世界的技術，關係到真相和正義。如果連我們都因為害怕而退縮，那這個社會就真的沒希望了。”
老陳沉默了。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牆邊，看著那張穿著警服的合影。照片裡的他意氣風發，眼神堅定。
“我兒子……”他輕聲說，“我兒子也是警察，在分局做文職。我經常跟他說，辦案要講證據，要依法辦事，但也要……保護好自己。有時候，不是所有真相都能查清楚，不是所有正義都能實現。”
他轉過身，看著周嵐：“但我沒告訴他，有時候，我們連查都不敢查。”
客廳裡安靜下來。窗外的陽光透過老式紗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樓下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還有腳踏車鈴鐺的清脆響聲。生活依然在繼續，平凡，真實。
而在這樣的平凡之下，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在暗流湧動？
“陳師傅。”周嵐也站起來，“您提供的資訊，我會保密。您的安全，我也會盡量保證。但如果您想起其他細節，任何細節，請一定聯絡我。”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上面只有她的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這是我的私人號碼，24小時開機。”
老陳接過名片，看了很久，然後小心地放進汗衫口袋。
“那個管理員，”他突然說，“姓張的那個，他當時的表現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
“我們問話的時候，他眼睛一首往實驗室的一個角落瞟。”老陳回憶著，“那個角落有個儲物櫃，很普通的鐵皮櫃子。我後來檢查過，裡面就是些舊檔案和實驗記錄，沒什麼特別的。但他當時的神情……像是擔心我們在那裡發現什麼。”
儲物櫃。
周嵐想起自己發現的那個隱藏夾層。
“那個儲物櫃，後來怎麼處理的？”
“結案後，實驗室就封了。”老陳說，“裡面的東西應該都還在，至少我退休前還在。這幾年有沒有動過，我就不清楚了。”
“謝謝您，這個資訊很重要。”周嵐說，“我會再去看看。”
老陳點點頭，送她到門口。在周嵐踏出門的那一刻，他忽然低聲說：“小心高宇。當年案發後，他來現場看過，和那些便衣很熟的樣子。”
周嵐猛地回頭：“您確定？”
“確定。”老陳說，“他來了之後，首接跟那個帶頭的便衣進了裡間說話，聊了十幾分鍾。出來的時候，兩人表情都很嚴肅。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高宇和那些干預辦案的便衣認識。
這個資訊，像一塊拼圖，咔噠一聲嵌進了整個圖景裡。
“我知道了。”周嵐鄭重地說，“謝謝您，陳師傅。”
離開老陳家，周嵐沒有立即回警局。她在小區裡找了個僻靜的長椅坐下，整理剛才得到的資訊。
第一，林深失蹤案當天，有不明身份的便衣人員干預辦案，強行按“實驗意外”結案。這些人自稱“安全相關部門”，但真實身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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