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的表情有瞬間的凝固，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林師兄啊……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案子不是早就結了嗎？”
“我們在整理積案時發現了一些疑點，所以重新啟動調查。”周嵐開啟筆記本，“您是林深失蹤前最後接觸他的人之一，有些情況想向您瞭解一下。”
“最後接觸？”高宇挑了挑眉，“周警官，這話可不能亂說。林師兄失蹤那天，我在外地參加學術會議，有不在場證明。這些當年的辦案警察都查過。”
“我知道。”周嵐點頭，“我問的不是失蹤當天，而是失蹤前一段時間。據我們瞭解，您在林深失蹤前三個月，頻繁去他的實驗室，並且多次發生爭吵。能說說是什麼原因嗎？”
高宇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才說：“學術討論而己。我和林師兄在科研方向上有一些分歧，這是很正常的事。科學家之間因為理念不同而爭論，再平常不過了。”
“僅僅是學術分歧嗎？”周嵐追問，“我們瞭解到，爭吵的內容涉及‘專利’和‘剽竊’。”
高宇的臉色沉了下來：“周警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暗示我與林師兄的失蹤有關嗎？”
“我只是在詢問事實。”周嵐平靜地看著他，“請您回答，爭吵是否涉及專利和剽竊問題？”
會議室裡的氣氛驟然緊張。
高宇放下水杯，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既然你問了，那我就首說。當年我和林師兄之間確實有一些……不愉快。他認為我剽竊了他的成果，但這完全是誤解。那項技術的研發是我們團隊共同努力的結果，每個人都有貢獻。林師兄因為個人情緒，把團隊成果說成是他一個人的，這對其他成員不公平。”
“您說的是哪項技術？”
“時間訊號捕捉演算法。”高宇說，“這是我們團隊歷時三年研發的核心演算法。林師兄是專案負責人，貢獻最大，這點我從不否認。但他不能因此否定其他人的工作。”
周嵐在筆記本上記錄著，頭也不抬地問：“所以您否認剽竊？”
“當然否認。”高宇語氣堅定，“當年的學術委員會己經調查清楚，還了我清白。相關材料都在檔案裡，你們可以調閱。”
“我們會調閱的。”周嵐抬起頭，“還有一個問題。據實驗室管理員反映，林深失蹤前那段時間，研發了一個名為‘觀宸儀’的專案。您對這個專案瞭解嗎？”
高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聽說過。林師兄那段時間確實在做一些新方向的探索，但具體內容我不清楚。我們那時關係己經不太好，他不太願意跟我分享研究進展。”
“但是，”周嵐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我們在林深留下的研究日誌中看到，他多次提到您對觀宸儀‘很感興趣’，並且‘多次要求瞭解技術細節’。這跟您說的‘不清楚’似乎有矛盾。”
高宇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這個動作持續了十幾秒，像是在爭取時間思考。
重新戴上眼鏡後，他說：“科學家對同行的新研究感興趣，這很正常。我問過觀宸儀的情況，但林師兄不願意多說，我也就沒再追問。僅此而己。”
“您是否曾向林深提出，希望合作或共同研發觀宸儀？”
“提過。”高宇承認，“我認為那個方向很有前景，提出可以整合團隊資源一起做。但林師兄拒絕了，他說想一個人完成。”
“拒絕後，您做了什麼？”
“我能做什麼？”高宇攤手，“尊重他的選擇，繼續做我自己的研究。”
周嵐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換了個方向：“林深失蹤後第三天，您帶人去他的實驗室，整理了他的遺物。請問您拿走了哪些東西？”
“這是所裡的安排。”高宇回答得很流暢，“林師兄失蹤後，實驗室需要清理，他的研究資料需要歸檔。我是他曾經的合作者，對所裡安排的工作自然要配合。具體拿走了什麼，有清單，你們可以去所裡查。”
“我們查過。”周嵐說，“清單上列了工作電腦、實驗記錄、部分裝置。但據管理員反映，你們特別在意電腦硬碟，當場就拆走了。”
“電腦硬盤裡有重要的研究資料，需要單獨保管。”高宇面不改色，“這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只是確認一下。”周嵐合上筆記本，“最後一個問題。林深失蹤後不久，您就晉升為研究所骨幹，並獲得了一個重大的科研專案資助。能說說這個專案的內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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