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研究院，走進電梯時，周嵐能感覺到背後張偉的目光一首在盯著她。電梯門關上，她才鬆了口氣，後背己經出了一層冷汗。
剛才的試探很冒險，但值得。張偉對高宇這個名字反應很大，說明高宇確實和這裡有密切聯絡。而且，那扇特製的門，那個傳出機械聲的房間……很可能就是存放“貨物”的地方。
回到一樓大廳，周嵐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休息區找了個位置坐下，假裝在手機上處理工作。她需要觀察一下，看看會不會有人跟蹤她。
果然，十分鐘後，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從電梯裡出來，在大廳裡轉了一圈，目光掃過休息區，在周嵐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走開了。
周嵐不動聲色，又坐了五分鐘，才起身離開大樓。
走出科技園，她拐進旁邊的一條小巷，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才給小陳發訊息：“我剛從研究院出來。張偉對高宇的名字反應很大，院裡有可疑區域，可能需要特殊許可權才能進入。另外，我離開時有人監視。”
小陳很快回復：“明白。周姐，你剛才在裡面的時候，我監控到研究院的網路活動突然增加，特別是加密通訊頻次提高了三倍。他們可能警覺了。”
“意料之中。”周嵐說，“高宇那邊有什麼動靜？”
“他今天早上離開了酒店，去了中關村的一家咖啡館，見了一個人。我調取了咖啡館的監控，你猜他見的是誰？”
“誰？”
“你們市局的一個領導——副局長王志國。”
周嵐的心沉了下去。王志國是她所在分局的副局長，分管刑偵。高宇見他，目的不言而喻——進一步施壓，逼市局處理她。
“他們聊了多久？”
“西十分鐘。監控沒有聲音，但從肢體語言看，王志國一開始很嚴肅，後來漸漸放鬆，最後兩人握手告別，看起來談得不錯。”
“知道了。”周嵐深吸一口氣，“小陳，繼續監控。另外，幫我查一下張偉的背景，特別是他和那家海外離岸公司的具體關係。”
“己經在查了。周姐，你現在去哪裡？”
“回旅館。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制定下一步計劃。”
回旅館的路上，周嵐的心情很沉重。高宇的反擊全面展開了：威脅她的家人，投訴她的工作，接觸她的上級領導……這是要從各個方面把她逼入絕境。
但她不能退縮。退縮了，林深的真相就永遠埋沒了，觀宸儀的技術就可能流失海外，高宇和他背後的勢力就得逞了。
回到旅館房間，周嵐鎖好門，拉上窗簾，開啟筆記型電腦。她開始整理今天獲得的所有資訊，寫成加密報告，準備發給李建軍。
剛寫到一半，手機響了——是市局同事打來的。
“周姐，你在哪兒？”同事的聲音很急。
“在北京，有點私事。怎麼了？”
“你快回來吧，出事了！”同事壓低聲音，“今天上午，高宇帶著律師來局裡了，正式提交了對你的投訴材料，還帶來了當年林深案的全部結案檔案。他在局長辦公室待了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局長的臉都黑了。”
周嵐握緊了手機：“然後呢？”
“然後局長就把支隊長叫過去了，兩人吵了一架。我聽辦公室的小王說，局長己經決定，要正式向省廳申請，把你調離林深案專案組。檔案下午就會發出去。”
“這麼快……”
“周姐，你到底查到了什麼？高宇這麼大反應，說明你戳到他的痛處了。但是……”同事猶豫了一下，“局裡現在很多人都在議論，說你不顧大局，亂查案子，影響警隊形象。還有人傳，說你是想借這個案子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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