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半，周嵐帶著王浩和兩名特警隊員，坐上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駛向觀測站。
車內的氣氛很凝重。王浩檢查著裝備，兩名特警隊員——一個叫張強，一個叫李斌——則在熟悉觀測站的平面圖。
“周姐，陳組長說只在外圍偵察，不能進建築。”王浩提醒道。
“我知道。”周嵐看著窗外，“但如果有必要……”
“沒有‘有必要’。”王浩打斷她，語氣嚴肅，“陳組長明確命令，建築內部時間場密度太高，進入後可能瞬間迷失。我們只在外圍收集資料，最多到門口。”
周嵐沒再爭辯。她知道王浩說得對，但她的首覺告訴她，答案就在觀測站裡面。林深在那裡被囚禁十年，如果真留下什麼後手，一定在建築深處。
車子駛出市區，沿海岸公路前行。夕陽在海面上鋪開一道金色的光帶，景色本該很美，但此刻沒人有心情欣賞。
公路上的車輛很少，偶爾遇到幾輛，司機都開得很慢，很謹慎。周嵐看到一輛車停在路邊，司機站在車旁，茫然地看著手機。
“又是個時間混亂的。”張強說。
“這一路過來，看到至少五個了。”李斌補充，“都是車停路邊，司機在看時間裝置。估計都發現時間不對了。”
周嵐想起醫院停車場那個撞車的男人。時間混亂己經開始影響交通安全，而且會越來越嚴重。
車子轉過一個彎，觀測站出現在視野中。那棟灰白色建築孤零零地矗立在海邊半島上，夕陽給它鍍上一層金邊，但同時也投下長長的、扭曲的陰影。
“不對勁。”王浩拿起望遠鏡，“建築周圍……有光。”
周嵐接過望遠鏡。確實，觀測站建築周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不是陽光反射，而是一種從建築內部透出的、微弱的藍白色光。光暈很不穩定，像水波紋一樣晃動。
“時間場可見光了？”張強驚訝。
“可能場強己經高到能影響可見光。”王浩說，“趙教授說過，強時間場會扭曲空間，導致光線偏折。”
車子在距離觀測站一公里處停下。再往前，路面上開始出現異常——瀝青路面在某些地方變成了老式的石板路，然後又變回來。像兩種不同的路面在交替閃現。
“就在這裡停。”周嵐說，“步行接近。”
西人下車，戴上特製的護目鏡——這是趙教授團隊臨時趕製的，據說能過濾掉部分時間場導致的視覺干擾。
剛走出幾步，周嵐就感覺到了變化。
空氣中有一種嗡嗡聲，不是耳朵聽到的，而是骨頭感覺到的低頻振動。風吹過臉頰，溫度時冷時熱——不是自然變化，而是一瞬間從涼爽的海風變成悶熱的夏風，又變回來。
“我的表……”李斌看著手腕，“指標在亂轉。”
所有人的時間裝置都開始異常。周嵐的手錶指標在順時針和逆時針之間來回擺動，手機螢幕上的時間數字瘋狂跳動。
“別管時間了。”王浩說，“注意觀察周圍。如果有異常影像出現，不要靠近，不要接觸。”
他們沿著路邊謹慎前進。越靠近觀測站，異常現象越明顯。
路邊的草叢裡，周嵐看到一朵花在快速經歷生長週期：花苞、開放、凋謝、再回到花苞，迴圈往復。不是一株植物，而是那一小片區域的時間在迴圈。
“時間迴圈碎片。”王浩低聲說，“趙教授提到過，強時間場中可能出現小範圍的時間迴圈。”
繼續往前走，他們看到了更詭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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