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悖論。周嵐感到頭痛。
“林深現在怎麼樣？”她轉向吳醫生。
“情況穩定了一些，但還沒清醒。”吳醫生說，“我們給他用了鎮痛和鎮靜藥物，但腦電波活動依然異常。而且……”
他頓了頓：“他說夢話。一首在重複幾個詞：‘錨點’‘校準’‘三號’。”
三號實驗室。周嵐想起觀測站確實有幾個編號的實驗室，但她不確定哪間是三號。
“我要去見他。”
在吳醫生的陪同下，周嵐進入林深的病房。這是一間特護病房，窗戶拉著厚重的窗簾，只有監護儀的指示燈在閃爍微光。
林深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呼吸罩覆蓋著他的口鼻。他的眼睛緊閉，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轉動——這是深度睡眠或昏迷中的快速眼動期。
周嵐走到床邊，輕聲說：“林教授，我是周嵐。你能聽到我嗎？”
林深沒有反應。
“我們收到了一個木盒，裡面有張紙條。是你留的嗎？”
林深的眼皮顫動了一下，但沒有睜開。
“紙條上寫著‘時間錨點在三號實驗室’。三號實驗室在哪裡？是什麼時間錨點？”
林深的嘴唇微微顫動，發出含糊的音節：“錨……點……固定……時間……”
“固定時間？什麼意思？”
“不能讓……時間流走……”林深的聲音很微弱，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要固定住……不然……所有人都會……迷失……”
周嵐和吳醫生對視一眼。
“怎麼固定時間？”周嵐追問。
但林深沒有回答。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監護儀發出警報。吳醫生連忙檢查，調整了藥物劑量。
“他不能再受刺激了。”吳醫生說。
周嵐退出病房。走廊裡，陳鋒和趙教授在等她。
“他說‘固定時間’。”周嵐彙報，“可能時間錨點是某種能夠穩定時間場的東西。”
“如果是這樣，那可能是我們關閉時間場的關鍵。”趙教授思考著，“但‘三號實驗室’在哪裡？觀測站裡我們檢查過，房間沒有編號。”
周嵐突然想到什麼：“林深當年工作的科研所，實驗室有編號。他最開始就是在那裡研發觀宸儀的。”
“但科研所己經改建了，十五年前的事……”
“檔案應該還在。”周嵐說，“我需要回市局查當年的科研所建築圖紙。”
陳鋒點頭：“快去快回。趙教授，你繼續研究那個木盒和紙條，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周嵐驅車趕回市局。清晨的交通開始繁忙起來，她看著車窗外匆匆的行人，不知道他們中有多少人己經接觸到了時間場洩漏的影響，只是自己還沒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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