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掛了電話，看向陳鋒：“我們需要回觀測站。如果林深留下了腦電波資料，最可能在那裡。”
“觀測站在錨點範圍外，現在很危險。”
“但必須去。”周嵐堅持，“沒有林深的腦電波，我們就算找到控制器也沒用。”
陳鋒思考了幾秒鐘，做出決定：“我派人去。你和蘇明留在這裡，負責腦電波分析。”
“我去過觀測站，我熟悉環境。”
“正因為你去過，才不能讓你冒險。”陳鋒的語氣不容置疑，“時間場混亂程度在加劇，外面的情況越來越危險。我們需要你在這裡統籌協調。”
周嵐還想爭辯，但陳鋒己經轉身安排人手了。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上午的陽光很好，但城市裡瀰漫著一種不安的氣息。街上的車流變得稀疏，行人也少了，偶爾能看到有人站在路邊，茫然地看著手機或手錶。
恐慌在蔓延，只是還沒爆發。
手機震動，是小陳發來的訊息：“周姐，市局接到大量報案，都說看到奇怪的東西。指揮中心快癱瘓了，張局讓你如果有空，回來幫忙穩定局面。”
周嵐回覆：“我在醫院配合特案組，暫時走不開。告訴張局，最壞的情況可能還沒到，讓所有警員做好應對大規模混亂的準備。”
發完訊息，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就像站在沙灘上，看著海嘯襲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做不了什麼。
時間場的擴散不是物理上的災難，沒有火焰，沒有爆炸，沒有肉眼可見的破壞。但它摧毀的是更基礎的東西——人們對時間的感知，對現實的信任。
當時間變得不可靠，當過去和未來的碎片混入現在，當記憶變得可疑……人會失去對世界最基本的把握。
“周警官。”一個護士匆匆走進來，“林深教授醒了，而且……他好像很清醒。”
周嵐立刻趕往病房。
林深確實醒了，而且眼神清明。他半坐在床上，看著窗外，聽到開門聲轉過頭。
“周警官。”他的聲音依然虛弱，但條理清晰，“我睡了多久？”
“大概十個小時。”周嵐走到床邊，“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像……從一個很長的夢裡醒來。”林深說，“我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時間場洩漏了，對嗎？”
“對。我們激活了你留下的時間錨點，但只能維持七十二小時。現在還剩七十小時左右。”
林深閉上眼睛，似乎在計算什麼：“錨點能量不足，穩定半徑太小。而且……它只能阻止新碎片的洩漏，不能回收己經洩漏的碎片。”
“你知道怎麼關閉時間場嗎？”
“理論上知道。”林深睜開眼，“需要觀宸儀的核心控制器，執行‘時間場坍縮程式’。但控制器被高宇改造了，不能首接用。”
“你能重建控制器嗎？”
“我需要設計圖，還有……”林深頓了頓，“我預錄的腦電波資料。沒有那個，控制器無法識別操作者。”
“資料在哪裡？”
“在觀測站，我的私人保險箱裡。”林深說，“密碼是……我妹妹的生日加上我第一次觀測到時間訊號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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