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邊吃邊想今天收到的資訊。
五年前的調查，終止了。經辦人被調離，案子被封存。現在那個姓魏的前警官，在郊區派出所管理戶籍。
他是被調走的，還是被“發配”走的？
他當年查到了什麼，觸動了誰的神經？
他還願意談嗎？
周嵐放下筷子，拿出手機，在內部系統裡搜尋“魏志國”。系統顯示：魏志國，男，西十九歲，現任城北區向陽路派出所戶籍民警。原單位顯示是市局經偵支隊，調任時間是五年前的八月。
八月。林深失蹤案發生在夏天。高宇的第一篇突破性論文發表於那年冬天。安和資本增資辰光科技是第二年春天。
時間對得上。
周嵐記下派出所的地址和電話，沒有立刻撥打。貿然聯絡一個受過挫折的前調查人員，需要更謹慎的方式。
她吃完麵，結賬離開。
回宿舍的路上，她繞道去了市局技術科。小吳還在加班，看到她就招手。
“周姐，來得正好。”小吳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證物袋，“上次你送來的那個加密硬碟，我們做了深度掃描。除了主分割槽，還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備份分割槽，之前沒掃出來。”
“備份分割槽裡有什麼？”
“也是技術資料，但和主分割槽內容不重複。”小吳調出螢幕，“主分割槽主要是研發日誌和設計圖紙，備份分割槽存的是實驗資料——具體來說是觀宸儀原型機在不同測試階段的執行記錄。”
周嵐湊近螢幕。密密麻麻的時間戳、引數、波形圖，她看不太懂。
“能看出這些測試是什麼時候做的嗎？”
“檔案建立時間集中在六年前的夏天。”小吳指著幾行記錄，“林深失蹤前一週，有連續三天的密集測試，每天超過十二小時。這是最後一次測試記錄——失蹤前兩天，凌晨三點西十七分。”
周嵐盯著那個時間戳。
失蹤前兩天，凌晨三點西十七分。林深獨自在實驗室，進行觀宸儀的測試。
他當時在測什麼？是不是測到了什麼關鍵資料？
她想起研發日誌裡那句潦草的話——“實驗進入關鍵階段，某些成果不宜過早公開。”
當時以為他指的是專利撤回。現在看來，也許不止。
“這些測試資料能還原出實驗目的嗎？”她問。
小吳搖頭：“需要專業解讀。原始資料太龐大，我們技術科只看儲存層，不碰應用層。您得找懂這個的人。”
周嵐點頭。她複製了一份資料，準備明天帶給林深和蘇明。
離開技術科時，己經晚上九點多。她走在市局空曠的走廊裡，腳步聲迴響。
經過一間辦公室門口，她停了一下。那是經偵支隊的老辦公區，如今己經改成了檔案臨時存放點。門虛掩著，裡面亮著燈。
她輕輕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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