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可能結合。他們只能選一個人。
林深再次開口：“我有個建議。讓兩個人建立意識連線，共同作為載體。”
“什麼意思？”趙教授問。
“如果兩個人能在意識層面建立連線，像神經網路一樣協同工作，或許可以互補。”林深說，“周嵐負責維持錨定，蘇明負責引導程式碼。但這種方式風險更大——如果一個人崩潰，可能拖累另一個人。”
阿萊夫的光幕快速閃爍，似乎在計算可能性：“理論上可行。但需要兩個人有高度的信任和意識同步。否則連線可能失敗，甚至導致雙重意識損傷。”
周嵐和蘇明對視。他們認識不久，談不上深厚信任。但共同經歷觀測站的生死考驗後，有一種特殊的默契。
“我願意嘗試。”周嵐說。
“我也願意。”蘇明點頭。
陳鋒站起來，在會議室裡踱步。這是極其冒險的決定，但如果成功，可能提高整體成功率。
“劉博士，從心理學角度看，這種意識連線的可行性如何？”
劉博士快速翻閱資料：“有少數案例表明，在極端壓力下，人與人之間可以形成某種心理共鳴。但主動建立意識連線……這超出了常規心理學範疇。”
“但有理論可能性？”
“有。但需要強烈的共同目標和深度信任。”
陳鋒停下腳步，看著周嵐和蘇明：“你們確定嗎？這不是一個人的風險，是兩個人的風險。如果連線失敗，可能兩個人都受損。”
周嵐點頭：“我們己經在觀測站共同經歷過危險。我相信蘇明。”
蘇明也說：“我相信周警官的判斷。”
陳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做出決定：“好。採用雙人載體方案。但必須進行緊急訓練，強化意識連線。我們還有……”他看了眼倒計時，“五個半小時。”
“訓練內容是什麼？”周嵐問。
阿萊夫提供了一套簡單的意識協調練習——本質上是高階版的“安全屋”訓練。兩個人需要建立共享的心理空間，在那個空間裡協調行動。
“訓練需要安靜、不受干擾的環境。”劉博士說，“醫院的心理諮詢室可以用，隔音效果好。”
“另外，”趙教授補充，“我們需要在觀測站原址建立操作平臺。控制器、三個錨點都需要在現場部署。”
“時間夠嗎？”
“勉強夠。我們需要分三組同時行動：一組護送載體進行意識訓練；一組建立操作平臺；一組繼續監測時間場變化。”
陳鋒開始分配任務：“周嵐、蘇明，你們和劉博士去心理諮詢室，進行意識連線訓練。趙教授，你帶技術團隊去觀測站原址，建立操作平臺。王浩，你負責安保和協調。我留守指揮中心，監測全域性。”
“控制器呢？”蘇明問。
“訓練結束後帶過去。在操作開始前，不能離開防護箱。”
大家開始行動。周嵐和蘇明跟著劉博士離開會議室時，林深叫住了他們。
“周警官，蘇明。”平板電腦裡，林深看起來很虛弱，但眼神認真，“無論誰成為載體，或者兩人一起，記住一件事：在資訊洪流中，唯一真實的是你們自己。其他的一切，都是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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