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廢棄草稿？”他問，聲音控制得很穩。
周嵐沒有詳細解釋。她只是說：“我們有技術比對材料，顯示你的論文裡某些核心模型，和林深失蹤前就廢棄的早期版本高度吻合。這個你怎麼解釋？”
高宇沉默了幾秒。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他說，“科研論文的推導過程，有相似之處很正常。如果你懷疑我剽竊，拿出證據來。”
周嵐看著他。
她也想拿出證據。但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技術比對只能作為學術不端調查的依據，要進入司法程式，還需要更首接的接觸證據——比如高宇在林深失蹤前進入過實驗室的記錄，或者他持有林深未公開資料的物證。
這些她還沒有。
“我們會繼續調查。”她說，“今天請你來，只是瞭解情況。後續如果有需要，可能還會請你配合。”
高宇站起身，理了理西裝。
“配合警方是公民義務，我理解。”他說，“但我也有自己的工作，科研所的專案不能停。希望周警官的調查能儘快有個結論，不要影響正常科研秩序。”
他拿起公文包，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周警官。”
周嵐看著他。
“六年前林深的事，確實是個意外。”高宇說，“有些東西，你再怎麼查也查不出別的結果。大家都挺忙的，沒必要在一件己經定性的案子上浪費時間。”
他推門離開。
周嵐坐在原位，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詢問室的燈很亮，照得桌面一片白。她低頭看自己的筆記本，上面記滿了高宇的回答和她的觀察記錄。
態度傲慢。否認一切。邏輯嚴密。
但他的眼神騙不了人——當提到廢棄草稿時，他閃過的那個瞬間表情，不是無辜者的困惑，而是被戳中要害的警覺。
觀察室的門開了，陳鋒走進來。
“怎麼樣？”
周嵐抬起頭。
“他準備得很充分。”她說，“每個問題都有標準答案，措辭滴水不漏。但他知道我們在查什麼，也知道我們掌握了什麼。提到廢棄草稿的時候，他慌了。”
“能確定嗎？”
“確定。”周嵐合上筆記本，“他在林深失蹤前，一定接觸過那些未公開的技術資料。否則他不可能在聽到‘廢棄草稿’的時候出現那種反應——不是困惑，是警覺。他知道那些草稿的存在，也知道它們意味著什麼。”
陳鋒在她對面坐下。
“但這些東西，拿不到法庭上。”
“我知道。”周嵐說，“今天的目的不是讓他認罪，是讓他知道我們在查，逼他動起來。只要他動，就會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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