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談結束後的第三天，周嵐接到了陳鋒的電話。
“來我辦公室一趟。”
電話裡的語氣很平靜，但周嵐聽出了不對勁。陳鋒平時叫她過去，通常會簡單說個事由，這次什麼都沒有。
她放下手裡的材料，起身往陳鋒辦公室走。
走廊裡遇到小王，對方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周嵐心裡有數了。
陳鋒辦公室的門半開著。她敲了敲，裡面傳來聲音：“進來。”
推門進去，陳鋒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他抬起頭，表情比平時嚴肅。
“坐。”
周嵐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陳鋒沒有立刻開口。他把桌上的一份檔案轉過來，推到她面前。
周嵐低頭看。
是一份內部公函，抬頭是市局辦公室，落款是昨天。內容很簡單：關於林深失蹤案補充調查工作的幾點意見。
她快速掃了一遍。公函措辭很官方，核心意思是：林深失蹤案六年前己經依法結案，近期啟動的補充調查需要重新評估必要性，建議暫緩推進，待進一步核實線索後再行決定是否繼續。
暫緩推進。
周嵐把檔案看完，抬起頭。
“誰的意見？”
陳鋒看著她。
“上面。”
“上面是誰？”
“分管領導。”陳鋒說，“辦公室轉達的。沒有具體署名，但意思很清楚。”
周嵐沉默了幾秒。
高宇的反擊來了。比她預想的快。
“理由呢？”她問。
“理由在檔案裡寫了。”陳鋒說，“六年前的案子己經結案，新線索不足以推翻原結論，建議慎重處理。”
“我們的證據呢？技術比對、證人證言、資金鍊線索——這些不算新線索？”
陳鋒沒有正面回答。
“周嵐，你做了多少工作，我清楚。這份檔案是什麼意思，你也清楚。”他頓了頓，“有時候，理由不重要，態度才重要。”
周嵐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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