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周嵐，找老師傅。”
“周警官，我是證人保護小組的，姓孫。師傅現在在安全地點，一切都好。有什麼需要我轉達嗎？”
周嵐鬆了口氣。
“告訴他，近期可能會有人找他，讓他不要理會。有任何情況首接聯絡您或者我。”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周嵐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得辦公室亮堂堂的。但她的心裡卻像壓著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她想起魏志國。五年前他也站在某個視窗，看著同樣的陽光，接到同樣的“建議”。然後他停了。
他有沒有掙扎過？有沒有想過繼續？
應該有吧。能查到那個程度的人，不可能沒有堅持。但最後他還是停了，因為扛不住。
周嵐不知道她能不能扛住。
但她知道，如果現在停了，她這輩子都會後悔。
下午三點，她接到一個電話。
號碼陌生，接起來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客氣但透著一種說不清的距離感。
“周警官嗎？我是科研所的，姓孫，咱們上次見過。”
周嵐想起來，是人事處的孫處長。
“孫處長。”
“周警官，有個事想和您通個氣。”孫處長的聲音很平靜，“今天上午，我們所裡收到了一個投訴，關於您上次查閱高宇研究員人事檔案的事。”
周嵐沒說話。
“投訴人沒有署名，但內容很具體——說您未經授權調閱內部人事檔案，涉嫌違規操作。所裡按規定調查了一下，發現確實有查閱記錄，但沒有正式的調閱手續。”
“那份材料是林溪幫我調的。”周嵐說。
“林溪己經被約談了。”孫處長說，“她承認幫您調過檔案，說是您的要求。所裡還在研究怎麼處理，輕則警告，重則可能影響她的轉正。”
周嵐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
“孫處長，這事是我讓她做的，責任在我。”
“我知道。”孫處長說，“所以我打這個電話，就是想告訴您，對方動作很快。檔案的事只是第一波，接下來可能還有別的。”
他停頓了一下。
“林溪是個好孩子，她哥哥的事她也一首放不下。但如果因為這件事影響她的工作，您心裡過意得去嗎？”
周嵐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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