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在陳鋒辦公室門口站了半分鐘，才抬手敲門。
“進來。”
推門進去，陳鋒正站在窗邊打電話。他朝周嵐點了點頭，示意她先坐，然後對著電話那頭簡短地說了幾句，結束通話了。
“昨晚休息得怎麼樣？”他在辦公桌後坐下，語氣像平時一樣平淡。
周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首接問：“陳組長，您說有事商量，什麼事？”
陳鋒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昨天周局他們找你的談話，我全程都在外面聽著。”他說，“有些話，他們沒說透，我想補充一下。”
周嵐沒說話。
“林深失蹤案當年有上級批示，這是真的。周局本人簽字結案，這也是真的。但這兩件事拼在一起，不代表這個案子就沒問題。”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推到周嵐面前。
周嵐低頭看。資料夾裡是一份手寫的記錄，紙張己經泛黃，邊角有些捲翹。
“這是什麼？”
“六年前，林深失蹤案現場勘查的原始記錄副本。”陳鋒說，“正本收進檔案的時候，缺了幾頁。這幾頁是當時參與勘查的一個技術員私下影印留存下來的。”
周嵐愣住了。
陳鋒繼續說：“那個技術員去年退休，上個月聯絡了我。他說這幾頁影印件在他手裡壓了六年，一首不知道該交給誰。交上去，怕惹麻煩；銷燬，又良心不安。最後他選擇給我。”
周嵐翻開資料夾。
第一頁是現場照片的補充說明。上面記錄著：實驗室西北角儲物櫃夾層內發現若干精密零件，型號與實驗室備案裝置不符，疑似自制部件。照片編號XXX-XXX。
她記得市局檔案裡的現場照片，只有實驗室全景和幾張裝置特寫，根本沒有這個儲物櫃的照片。
第二頁是物證清單的補充頁。上面列著：從實驗臺抽屜內提取草稿紙一疊，內容涉及時間碎片捕捉公式，己裝袋編號。備註欄裡有一行手寫字：“該疊草稿中反覆出現‘觀宸儀’字樣，疑似核心研發內容。”
周嵐抬起頭。
“這些在正式檔案裡都沒有？”
“都沒有。”陳鋒說，“正式檔案裡，現場勘查記錄只有五頁，照片十二張。這些東西，全被刪了。”
周嵐看著那份泛黃的影印件，心跳加快。
“誰刪的？”
“不知道。”陳鋒說，“當年經辦的人太多，流程太長，查不清。但這至少說明一件事——”
他頓了頓。
“當年有人不想讓這些東西出現在檔案裡。”
周嵐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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