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
“但你記住一件事：你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不代表永遠什麼都做不了。老劉的舉報還在查，督察那邊還在走程式，你手裡的備份還在。只要這些東西還在，真相就不會消失。”
周嵐點頭。
“我知道。”
“那就再等等。”陳鋒說，“等程式走完，等機會出現。這段時間，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那些材料。”
周嵐離開辦公室，走在走廊裡。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磚上投下一塊塊明亮的方形。她踩著那些光斑，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知道陳鋒說得對。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她必須等，必須熬，必須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裡儲存好那些證據。
但她也知道，等的滋味不好受。
尤其是當你明知道有人在威脅證人，有人在銷燬證據，有人在掩蓋真相，而你只能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那種無力感，比任何對抗都更難熬。
第十三天晚上，周嵐正在宿舍裡整理材料，手機突然響了。
是林深。
“周警官，方便說話嗎？”
“方便。”
林深的聲音有些急促。
“蘇明那邊還原出了一些東西。不是全部，但己經能看出大概。”
周嵐心跳加快。
“什麼內容？”
“失蹤前兩天凌晨那次測試——持續捕捉模式記錄下的時間碎片。”林深說，“裝置當時捕捉到了實驗室裡的時間場波動。不是普通的波動，是有人進入實驗室時產生的擾動。”
“有人？”
“對。在凌晨三點西十七分到西點十二分這段時間裡，實驗室裡除了林深，還有另一個人。”
周嵐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能看出是誰嗎？”
“暫時還不能。”林深說，“時間碎片還原需要對照樣本。如果能拿到那個人的時間特徵資料，比如他平時在實驗室裡留下的痕跡，或者他接觸過的裝置記錄，就有辦法比對。”
周嵐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高宇。一定是高宇。
但她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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