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太對。
往常這個時間，屋裡該是熱鬧的——有人泡茶，有人啃包子，有人對著電腦罵昨晚的球賽。但今天特別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她走到自己工位，坐下，開啟電腦。
餘光裡，小王朝她這邊看了好幾眼，欲言又止。
周嵐沒吭聲。她知道有事，但不想追問。問了，別人不好答；不問，至少還能維持表面平靜。
上午九點半，她去茶水間接水。剛走到門口，聽見裡面有人在小聲說話。
“聽說了嗎？周嵐那事……”
“怎麼了？”
“上面讓她停的，林深那個案子。聽說還找了督察談話。”
“唉，早該收手了。那種陳年舊案，查它幹嘛，得罪人。”
“可不是嘛。她也是太較真……”
周嵐站在門外，端著杯子，沒進去。
等裡面的人出來，看見她，臉上都閃過一絲尷尬。
“周姐，您接水啊？”
“嗯。”
兩人匆匆走了。周嵐進去接水，站在飲水機前，盯著流出來的熱水發呆。
她沒生氣。換位思考，如果她是旁觀者，大概也會這麼說。查一個六年前的舊案，得罪人，惹麻煩，不值得。
但她是當事人。
她沒法像旁觀者那樣想。
下午兩點，李姐敲了敲她的桌邊。
“周嵐，有空嗎？聊兩句。”
李姐是辦公室的老大姐，幹了快三十年，明年退休。平時話不多，但人緣很好，誰有難處都願意找她。
周嵐跟著她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
李姐靠在窗臺上，看著她。
“小周，你的事我聽說了。”
周嵐沒說話。
“我不是來勸你什麼的。”李姐的語氣很平，“就是想跟你說，不管你怎麼選，別把自己逼太狠。”
周嵐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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