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批評你。我是提醒你，你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在盯著。你去找鄭師傅，萬一被他那邊的人知道，鄭師傅會有麻煩，你也會有麻煩。”
周嵐低下頭。
“我知道。但我沒有別的辦法。”
陳鋒沉默了幾秒。
“老劉的舉報，督察那邊還在查。鄭師傅的事，先別急著用。等老劉那邊有結果了，再考慮怎麼把鄭師傅的證詞加進去。”
周嵐抬起頭。
“督察那邊的調查，有進展嗎？”
陳鋒搖頭。
“慢得很。六年前的事，要查的人太多，願意配合的太少。老劉的舉報材料裡提到的那幾個當年參與勘查的人，有的己經聯絡不上，有的聯絡上了也不願意開口。”
周嵐沉默。
她早該料到會這樣。時間越久，人越散，證據越少。對方拖得起，她拖不起。
“陳組長，我還能做什麼？”
陳鋒看著她。
“保護好自己。保護好手裡的東西。等。”
又是等。
周嵐走出辦公室，回到工位，坐下。
電腦螢幕上還開著那份入室盜竊案的結案報告，她盯著看了很久，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傍晚下班時，小王湊過來。
“周姐，一起走？”
周嵐點頭。
兩人一起走出辦公樓，走在夕陽裡。
小王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周姐，昨天的事我聽說了。舉報的事。”
周嵐沒說話。
“您別往心裡去。”小王說，“那種舉報，十有八九查不出什麼來。您約談的時候全程錄音，程式合規，沒什麼可挑的。”
周嵐看著他。
“你相信程式合規就能保我？”
小王愣了一下。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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