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在圖書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夜色一點點吞沒街道。
手機震了。蘇明發來一條資訊：“周警官，明天有空嗎？有些技術上的事想當面和您聊。”
周嵐看著那行字，想了想，回覆：“下午三點，老地方。”
老地方是科研所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店面不大，裝修陳舊，客人多是周邊的退休老人，沒人會注意角落裡坐著的兩個人。
第二天下午三點，周嵐準時推開咖啡館的門。
蘇明己經坐在最裡面的卡座，面前擺著兩杯咖啡。看到她進來，他站起身，點了點頭。
周嵐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溫的，加了一份糖——她上次隨口說過一次，蘇明記住了。
“林教授今天有事來不了。”蘇明先開口，“他讓我把他最近還原出來的東西帶給你。”
他從隨身攜帶的帆布包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一個資料夾，推到周嵐面前。
螢幕上是一段音訊波形圖，下面標註著時間：六年前，凌晨三點西十七分到西點十二分。
“這是持續捕捉模式記錄下的聲音片段。”蘇明壓低聲音，“我們反覆處理了很多遍，去掉了裝置本身的噪音，剩下的就是實驗室裡真實存在過的聲音。”
周嵐戴上耳機，點開播放。
一開始是一片沙沙的底噪，像老舊收音機的電流聲。然後，隱約傳來人聲，很模糊，像是隔著很遠的距離在說話。
她屏住呼吸，仔細聽。
“……專利……不能……”
一個男聲，語氣急促，像是在爭辯。
然後另一個聲音響起，同樣模糊，但音調低一些，聽不清內容。
兩個聲音交織在一起，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然後突然安靜下來。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收拾東西。最後是一聲悶響，像是門被關上的聲音。
音訊結束。
周嵐摘下耳機，看著蘇明。
“能確定是誰嗎？”
蘇明搖頭。
“太模糊了。而且只有片段，沒有完整的句子。但如果能拿到對比樣本——比如高宇平時說話的聲音——我們可以做聲紋比對。”
周嵐沉默了幾秒。
“高宇的公開場合發言，能弄到嗎？”
“能。”蘇明說，“科研所的學術報告、評審會議，都有錄影存檔。林教授己經在想辦法了。”
周嵐點頭。
“這件事要小心。如果被高宇那邊知道我們在做聲紋比對，他肯定會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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