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推到蘇明面前。
“這是我私下備份的幾份材料——林深的研發日誌節選，備份分割槽實驗資料的截圖，還有老工匠的錄音副本。你拿回去，和林教授一起研究，看看還能找出什麼線索。”
蘇明看著那個隨身碟，沒有立刻伸手。
“周警官，這應該是違規的吧？”
“是。”周嵐說，“所以你要小心。這個隨身碟不要放在辦公室，不要連公家的電腦，不要讓人看見。看完就刪，需要儲存的用私人裝置加密儲存。”
蘇明把隨身碟收進帆布包。
“我明白。”
周嵐看著他，想起六年前林深帶著這個年輕人做實驗的場景。那時候蘇明剛進課題組，什麼都不懂，林深手把手教他寫程式碼、調裝置。現在，他要用自己的所學，去幫老師找回真相。
“蘇明，你怕嗎？”
蘇明想了想。
“怕。”他說，“怕查到最後還是沒結果，怕林老師白等了六年，怕那些證據永遠用不上。”
他抬起頭。
“但更怕什麼都不做。”
周嵐點點頭。
“那就一起做。”
兩人在咖啡館又坐了一會兒，把後續的計劃過了一遍。
蘇明負責技術部分——繼續還原時間碎片中的聲音，蒐集高宇的聲紋樣本，比對研發日誌和論文裡的演算法差異。周嵐負責外圍調查——跟蹤資金鍊，聯絡更多可能的證人，尋找六年前被掩蓋的痕跡。
他們約定，每週見一次面，交換進展。平時用加密軟體聯絡，不留文字記錄。
“蘇明，如果哪天聯絡不上我，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蘇明愣了一下。
“怎麼做？”
周嵐把一張紙條推到他面前。
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是老工匠藏身的安全屋，也是周嵐存放關鍵備份的地方之一。
“如果我真的出了什麼事，你去這個地方，找老孫。他會告訴你下一步怎麼做。”
蘇明接過紙條，小心收好。
“周警官，您別這麼說。”
周嵐笑了笑。
“有備無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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