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睜開眼，窗外天己經亮了。拿過手機一看，是陳鋒打來的。
“周嵐，老張失聯了。”
周嵐一下子清醒過來。
“什麼時候？”
“昨天下午。”陳鋒的聲音很沉，“他老伴今天早上給我打電話，說老張昨天下午出門買東西，一首沒回來。電話打不通，親戚朋友都問過了，沒人知道他在哪。”
周嵐坐起身，腦子飛快地轉著。
老張——林深失蹤時的實驗室管理員，六年前親眼看見黑影從後門離開，還目睹過高宇連續七天來找林深爭吵。他是這個案子裡最關鍵的人證之一。
“報警了嗎？”
“報了。轄區派出所正在查。”陳鋒說，“但我感覺不對勁。老張七十多了，腿腳不好，平時很少出門。昨天突然一個人出去買東西，然後就失聯了。”
周嵐沉默了幾秒。
“陳組長，您覺得是誰？”
“不知道。”陳鋒說，“但不管是誰，老張現在很危險。”
結束通話電話，周嵐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老張。
那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六年前目睹了一切，卻因為害怕報復不敢聲張。後來周嵐找到他，他被陌生人威脅，躲在小旅館裡不敢出門。周嵐把他安置到安全地點，安排了保護。
但保護只持續了一段時間。老張覺得太麻煩，堅持要回家。周嵐拗不過他，只能讓他回去，留了電話讓他有事隨時聯絡。
現在，他失聯了。
周嵐快速洗漱，換好衣服，出門前給韓東給的那部加密手機發了一條資訊：“老張失聯了。能幫忙查嗎？”
對方很快回復：“知道。己經在查。”
周嵐看著那行字，愣了一下。
他們怎麼知道的？比她得到訊息還快？
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她收好手機，出門往老張家趕。
老張住在城東一個老舊小區裡，房子是他兒子留下的，兒子在外地工作，很少回來。周嵐到的時候，樓下己經停著一輛警車。
她上樓，敲開老張家的門。
開門的是老張的老伴，姓劉，七十出頭，頭髮全白了，眼眶紅紅的。
“周警官……”
“劉阿姨，別急，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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