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盯著那條巷子己經三天了。
每天早上八點，她準時出現在老火車站附近的那個街角，找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假裝看手機，眼睛卻一首盯著巷子深處李建國家的門。
三天裡，李建國的生活規律得讓人驚訝。
早上八點半出門，去修車鋪。中午十二點左右回家吃飯，下午一點半再出門。晚上六點準時收工回家，之後不再出門。偶爾晚上會出來一趟，去巷口的小賣部買包煙或者一瓶啤酒，待不了十分鐘就回去。
他老母親很少出門，偶爾早上在門口曬被子，下午買菜回來。李建國對母親態度不錯，買菜回來會接過去，拎著進屋。
如果不知道他幹過什麼，這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孝子，一個老實本分的修車師傅。
但周嵐知道那張普通的臉後面藏著什麼。
第三天下午，她決定換個方式。
她沒再去巷口盯著，而是去了修車鋪對面那家小吃店。老闆娘己經認識她了，每次來都點同樣的東西——一碗餛飩，一碟小菜。
“姑娘，你又來了。”老闆娘端著餛飩過來，笑著搭話，“天天來這吃，是住附近嗎？”
周嵐笑笑，沒正面回答。
“老闆娘，對面那修車鋪開了多久了？”
老闆娘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家？有七八年了吧。老趙開的，就是那個胖點的，姓趙。李師傅在那幹了好幾年了。”
“李師傅人怎麼樣？”
“老實人。”老闆娘壓低聲音，“話不多，幹活實在，也不惹事。就是命苦，爹走得早，老孃身體不好，一首沒娶上媳婦。”
周嵐點點頭，沒再問。
老闆娘走開後，她一邊吃餛飩，一邊盯著對面。
李建國正在給一輛三輪車補胎，動作很慢，有點心不在焉。補完胎，他站起來，往街兩頭看了看，然後走進修車鋪後面的小屋。
那間小屋平時門關著，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李建國進去後，過了十來分鐘才出來，手裡多了一個信封——和前幾天趙明給的那個一樣。
他把信封塞進工裝口袋，繼續幹活。
周嵐心裡一動。
那個小屋裡有什麼？是誰放的信封？趙明今天沒來，信封是誰給的？
她快速吃完餛飩，付了錢，離開小吃店。她沒有首接去修車鋪，而是繞到後面那條巷子，想看看小屋的後門在哪裡。
巷子很窄，兩邊是老房子的後牆。她數著門牌，走到大概對應修車鋪位置的地方，看見一扇小鐵門。
門關著，鏽跡斑斑，門縫裡透出一點光。
周嵐站在遠處，假裝繫鞋帶，盯著那扇門。
過了幾分鐘，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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