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的心跳幾乎停止。
李建國看著她，沒有說話。昏黃的路燈照在他臉上，表情看不清楚。
周嵐的手慢慢伸向後腰——那裡有行動式電擊器。
但李建國沒有動手。
他只是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周警官，別再查了。”
周嵐愣住了。
他知道她是誰。
“你認識我？”
李建國沒有回答。他轉身，朝巷子另一頭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那個屋裡的人，是我嫂子。我哥五年前出了事，癱瘓在床，全靠她照顧。我給她的錢，是我哥的醫藥費。”
周嵐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做的事，是我自己的事，跟我嫂子沒關係。”李建國繼續說，“您別再來了。再來，我嫂子會有麻煩，您也會有麻煩。”
他消失在黑暗裡。
周嵐站在巷子裡，很久沒動。
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的寒意。她裹緊外套，慢慢走出小巷。
回到宿舍，她坐在床邊，腦子裡反覆回放剛才那一幕。
李建國知道她是誰。他知道她在跟蹤他。但他沒有動手，沒有威脅，只是說了一句話：“別再查了。”
為什麼？
如果他真是高宇那邊的人，如果他是幫趙明“辦事”的，他完全可以找人把她處理掉。就算不敢動手，也可以報告給趙明，讓趙明那邊來對付她。
但他沒有。
他只是警告她，讓她別再查了。
而且他提到了他嫂子，他癱瘓的哥哥。他說他做的事，和他嫂子沒關係。這是在撇清關係？還是在暗示什麼？
周嵐想不明白。
她拿出加密手機，給韓東發了條資訊：“李建國發現我了。但他沒有動手，只是讓我別再查。他提到他癱瘓的哥哥和嫂子。能查一下他哥的事嗎？”
韓東很快回復：“收到。我讓人查。”
第二天下午，韓東的資訊來了。
“李建國的哥哥叫李建軍，五年前在建築工地幹活時從腳手架上摔下來，高位截癱。工地賠了一筆錢，但不夠後續治療。李建國就是那時候從外地回來，留在本地照顧哥哥和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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