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的那句“別再查了”在周嵐腦子裡轉了一整夜。
他不是在威脅，是在提醒。他知道有人在盯著她，知道她再查下去會有什麼後果。但他不能說更多，只能這樣隱晦地警告她。
周嵐沒打算停。
但她必須換一種方式。
第二天一早，她給韓東發了條資訊：“李建國那邊，你們能不能幫忙盯幾天？我需要騰出手查別的。”
韓東很快回復：“可以。我們的人己經在附近了。”
周嵐愣了一下。他們己經在附近了？什麼時候來的？她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但她沒追問。韓東他們有他們的方式，她只需要配合。
上午九點，周嵐出現在市局門口。
她不是來上班的——她的停職還沒解除——而是來找陳鋒。
陳鋒在辦公室，看到她進來，點了點頭。
“李建國那邊有新情況？”
周嵐在他對面坐下。
“李建國不是核心，只是趙明手裡的工具。真正的主使是趙明，趙明背後是錢正明，錢正明和高宇是一條線上的。”
陳鋒沉默了幾秒。
“這些我們都猜到了。問題是怎麼拿到證據。”
周嵐從包裡拿出一張紙，上面是她昨晚畫的關係圖。
“趙明是安和諮詢的經理，表面上是做諮詢業務，實際上負責‘特殊事務’。安和諮詢的註冊地址在城北，法人是李強，但實際控制人是錢正明。錢正明和高宇的關係，我們有那份推薦表作為證據。”
她指著圖上的幾個節點。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只能看到表面，看不到他們具體在做什麼交易。如果能拿到趙明和錢正明之間的通訊記錄、資金往來、或者當面接觸的證據，就能把這條線串起來。”
陳鋒看著那張圖，點了點頭。
“你想怎麼做？”
“盯趙明。”周嵐說，“李建國那邊我己經安排了人盯著，現在可以騰出手專門盯趙明。只要他動，就會留下痕跡。”
陳鋒想了想。
“趙明這個人，我們查過。他平時活動範圍不大，主要在城北那片。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安和諮詢，偶爾去幾個固定的地方——一家茶館，一家洗浴中心，還有一個居民小區。”
“居民小區？”
“對。我們查過，那個小區裡住著一個女人，姓孫，西十多歲，離異，沒有固定職業。趙明每週至少去兩三次，每次待兩三個小時。”
周嵐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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