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愣了一下。
“什麼發現？”
“我們在林老師留下的備份分割槽裡，找到了一個加密資料夾。之前沒發現，是因為它藏得很深，用了多層偽裝。”
周嵐心跳加快。
“裡面有什麼？”
“林老師當年寫的完整研發日誌。”林深的聲音有些激動，“不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些片段，是完整的。從專案啟動到失蹤前一週，每一天都有記錄。”
周嵐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
“裡面有提到剽竊案嗎？”
“有。”林深說，“我還沒來得及看完，但隨便翻了幾頁，就看到好幾處。林老師詳細記錄了他怎麼發現自己的思路被高宇搶先發表，怎麼向學術委員會申訴，怎麼被駁回。”
他頓了頓。
“還有，他記錄了高宇怎麼找他談條件。高宇說，只要他放棄申訴，就不追究他‘剽竊’的事。林老師拒絕了。”
周嵐沉默了幾秒。
“這些記錄，能作為證據嗎？”
“能。”林深說，“這是林老師親手寫的，有日期，有細節，有他的簽名。如果能鑑定筆跡，就是最首接的證據。”
周嵐深吸一口氣。
“林教授，您把那份日誌發給我。”
“好。但檔案很大，需要時間傳。”
結束通話電話，周嵐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城市。
完整的研發日誌。
林深從專案啟動到失蹤前一週，每一天的記錄。
這裡面，有他被冤枉的全過程。有他拒絕高宇的條件。有他決定研發觀宸儀還原真相的決心。
這是林深留下的，最完整的聲音。
晚上八點，郵件到了。
檔案很大，傳輸用了將近半小時。周嵐開啟，看到的是一個按日期排列的資料夾。從六年前的春天開始，到失蹤前一週結束。
她點開最早的那一天。
“今天專案正式啟動。我給這臺裝置起名叫‘觀宸儀’。觀，觀察；宸，時間。觀察時間的儀器。”
她點開中間的一天。
“高宇今天來找我。他說，只要我放棄申訴，就不追究‘剽竊’的事。我問他，你知道我是被冤枉的，為什麼還要這樣？他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我沒有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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