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握緊放在膝蓋上的手。
“這筆錢有多少？”
“三十萬。”
周嵐愣了一下。
三十萬。和後來從那個女人賬戶轉出去的錢差不多。看來這是安和資本“贊助”高宇的常規操作。
“吳師傅，這件事您跟別人說過嗎？”
老吳搖頭。
“沒有。辦完那筆賬沒多久，我就病退了。單位讓我提前退休，說是照顧我身體。但我知道，是因為我經手了不該經手的東西。”
周嵐看著他。
“您願意作證嗎？”
老吳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頭，看著牆上那張黑白照片。
“我老伴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這輩子沒做過虧心事，走得踏實。我要是幫她做了虧心事，下去怎麼見她？”
他轉過頭，看著周嵐。
“我願意。”
周嵐從包裡拿出錄音筆。
“吳師傅，您把剛才說的，再說一遍。詳細點。”
老吳點點頭，開始說。
時間、地點、金額、來源、經手人——他說得很詳細。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那筆錢之後，還有幾筆。數額不等，加起來應該超過一百萬。我經手了前三筆，後來病退了，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
周嵐關掉錄音筆，收好。
“吳師傅，謝謝您。”
老吳搖搖頭。
“不用謝。是該說的。”
周嵐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她轉過身。
“吳師傅，您老伴說得對。這輩子不做虧心事，走得踏實。”
老吳點點頭，眼眶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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