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座標，愣了足足有十秒鐘。
科研所。
林深工作過六年的地方。她去過無數次的地方。高宇現在還被停職調查的地方。
那些人，把實驗室建在科研所？
她拿起手機，給蘇明打電話。
“蘇明，你確定這個座標沒錯？”
蘇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也很震驚。
“確定。韓老師反覆確認了好幾遍。那個回波的來源，就在科研所地下。”
周嵐沉默了幾秒。
“地下？科研所有地下層嗎？”
“有。”蘇明說，“老樓那邊有人防工程，六七十年代建的，後來廢棄了。現在主要用來堆放雜物。我從來沒下去過。”
周嵐腦子飛快地轉著。
人防工程。廢棄的地下室。堆放雜物的地方。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人，把實驗室建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蘇明，你聽我說。這件事先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林深教授。”
蘇明愣了一下。
“為什麼？”
周嵐深吸一口氣。
“因為那些人能精準定位到林溪家偷日記，能趕在陳組長之前撤離，能在科研所地下建實驗室而不被發現——他們一定有人在內部。我們不知道是誰，所以不能告訴任何人。”
蘇明沉默了幾秒。
“周警官，您懷疑誰？”
周嵐搖頭。
“不知道。但任何人都有可能。包括你身邊的人。”
蘇明沒說話。
周嵐繼續說。
“你現在做的，是繼續正常上班。該幹什麼幹什麼，別露出任何異常。我會聯絡韓老師，商量下一步怎麼做。”
蘇明問。
“那陳組長呢？也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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