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送她到門口。
“周警官，小心。如果被發現，立刻跑。別管什麼證據，命最重要。”
周嵐點點頭，走進夜色裡。
晚上十點半，周嵐站在科研所老樓門口。
這棟樓是六十年代建的，現在主要用來做倉庫和檔案室。白天沒什麼人，晚上更是一片漆黑。
她繞到樓後，找到了一個人防工程的入口。
鐵門鎖著，鏽跡斑斑。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韓東教她的——捅進鎖孔。
幾分鐘後，鎖開了。
她推開門，閃身進去。
裡面一片漆黑。她開啟手電筒，光束照亮了向下的樓梯。
樓梯很陡，兩邊是水泥牆，上面爬滿了黴斑。空氣潮溼，有一股陳年的黴味。
她一步一步往下走。
地下一層。堆滿了舊桌椅、破櫃子、發黃的檔案袋。她繞過那些雜物，找到通往地下二層的樓梯。
樓梯更窄了，只能側身透過。她走下去，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裡晃動。
地下二層。
這裡比上面更空。只有幾個生鏽的鐵架子，和一堆看不清是什麼的雜物。
她拿出耳機，戴上。
耳機裡傳來微弱的電流聲。忽大忽小，像是某種訊號。
她順著訊號的方向走。
走到最深處，她停住了。
面前是一扇鐵門。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
周嵐屏住呼吸，輕輕推開門。
裡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西周擺滿了儀器，中間有一張桌子，桌上放著幾臺電腦。牆上貼著各種圖紙，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線路。
沒有人。
周嵐走進去，看著那些儀器。
有的她認識——和韓東實驗室裡的裝置很像。有的她不認識——結構更復雜，看起來更先進。
她走到桌前，看那些電腦螢幕。
螢幕上顯示著各種波形。和韓東捕捉到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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