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的車停在老商業區附近的一條巷子裡。
她沒有立刻下去，坐在車裡緩了很久。手還在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發白。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和林深一樣處理。”
這句話在她腦子裡反覆轉。
他們殺了林深。現在，他們要殺她。
她拿出手機，想給誰打個電話。陳鋒？不行。林溪？會嚇到她。蘇明？他那邊可能有危險。
最後她撥了韓東的號碼。
“韓老師，我出來了。”
韓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很沉。
“沒事吧？”
周嵐沉默了兩秒。
“沒事。但我聽到了些東西。”
“上來再說。”
周嵐下車，走進那條巷子，敲開地下入口的門。
韓東站在門裡，看到她，鬆了口氣。
兩人下到地下二層。周嵐在椅子上坐下，把剛才的經歷說了一遍。那些儀器，那些圖紙，那兩個人的對話。
韓東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們用的反射材料，是林深研究過的那種。”
周嵐點頭。
“我看到了。牆上貼的圖紙，和林深那份報告裡的圖一模一樣。”
韓東看著她。
“他們還說，錢正明給的資料？”
周嵐點頭。
“對。錢正明手裡有林深封存的東西。他給了那些人。”
韓東站起身，走到裝置旁邊。
“周警官，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周嵐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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