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職的第三天，周嵐第一次嚐到了“失去資源”的滋味。
上午九點，她試著給老張打了個電話。電話通了，但接電話的不是老張，是一個陌生的女聲。
“喂？哪位？”
周嵐愣了一下。
“我找張師傅。”
“張師傅不在。你是他什麼人？”
周嵐猶豫了一下。
“我是他以前認識的人。想問他點事。”
對方沉默了兩秒。
“張師傅回老家了。昨天走的。他說有人找他麻煩，不敢在這邊待了。”
周嵐心裡一沉。
“回老家？哪個老家？”
“不知道。他沒說。”對方頓了頓，“你以後別打了。他換號碼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
周嵐握著手機，站在窗邊，很久沒動。
老張走了。
那個七十多歲的老人，腿腳不好，有高血壓，每天都要吃藥——他被人逼得離開生活了幾十年的城市，回老家躲著。
就因為替林深作證。
周嵐閉上眼睛。
她想起老張蹲在那個廢棄院子裡渾身發抖的樣子，想起他老伴在醫院裡抹眼淚的樣子，想起他簽下翻供證詞時微微發抖的手。
她說過會保護他。
但她沒做到。
下午兩點，周嵐又試著聯絡王海。
王海的電話也換了。她打過去，提示是空號。
她發信息給林溪。
“王海那邊怎麼了？”
林溪很快回復。
“他出院了。出院第二天就被人找過。不知道是誰，但肯定不是好人。他現在躲起來了，誰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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