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周嵐深吸一口氣。“放一遍。慢放。”
蘇明點點頭，把畫面調出來，放慢到正常速度的西分之一。
逐幀播放。
第一幀：實驗室。林深站在機器前面，身體前傾，手抓著桌子邊緣。
第二幀：林深的嘴張開，表情扭曲。
第三幀：高宇出現在門口，背對鏡頭。
第西幀：高宇回頭，滿臉恐懼。
第五幀：高宇跑出畫面。
第六幀：林深的手伸向機器。
第七幀：機器開始發光。
第八幀：光變強。
第九幀：更強。
第十幀：整個畫面被白光填滿。
然後——
沒有了。
蘇明把這段反覆播了五遍。每播一遍，周嵐就多看清一些東西。
第一遍，她盯著林深的表情。那種痛苦——不是身體受傷的痛苦，更像是被什麼東西拉扯、撕裂的感覺。他的身體前傾，不是自己往前傾，而是被什麼東西往前拽。
第二遍，她盯著高宇的臉。那種恐懼——不是看見別人出事的那種恐懼，而是自己也處在危險中的那種恐懼。他跑的時候，不是回頭看一眼然後繼續跑，而是一邊跑一邊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沒有追上來。
第三遍，她盯著那臺機器。發光的部位不是機器整體，而是機器的核心部位——那個裝能量調節器的位置。光就是從那裡射出來的，越來越強，越來越亮。
第西遍，她盯著畫面的抖動。那種抖動不像是裝置不穩定造成的，更像是整個空間都在震動。桌子在抖，架子在抖，掛在牆上的鐘也在抖。有什麼東西在撼動整個房間。
第五遍，她盯著那道強光出現的瞬間。不是逐漸變亮的，而是在某一個瞬間——突然爆發。像什麼東西被突破了極限，然後一下子釋放出來。
五遍播完，蘇明轉過頭看周嵐。
“周警官，你注意到沒有——高宇跑的時候，畫面裡沒有林深了。”
周嵐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蘇明把畫面倒回去，定格在高宇回頭的那一幀。
“你看這兒。高宇回頭的時候，林深原來站的位置——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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