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消失之後，三個人誰也沒說話。
地下室裡安靜得能聽見裝置運轉的嗡嗡聲。周嵐盯著螢幕，螢幕上只剩下那幾條波形，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韓東掐滅菸頭，站起來，走到裝置旁邊，檢查了幾個介面。
蘇明還靠在椅子上，閉著眼，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周嵐開口。
“剛才那個——真是林深的實驗室？”
蘇明睜開眼。
“應該是。窗戶的位置，桌子的擺放，還有那幾臺裝置的輪廓——我見過林老師實驗室的照片，對得上。”
周嵐深吸一口氣。
雖然畫面模糊得像隔著一層毛玻璃，雖然只有短短五秒，但那確實是林深的實驗室。
六年前的時間碎片，被他們抓住了。
韓東走過來，站在周嵐旁邊。
“下一步呢？”
蘇明坐首身子，揉揉太陽穴。
“繼續試。剛才只是碰上了，不是真正的鎖定捕捉。要主動鎖定目標，對準那個時間點，對準那個位置，才能抓到更有用的畫面。”
周嵐問。
“能鎖定嗎？”
蘇明想了想。
“理論上可以。林老師的日誌裡寫過，觀宸儀可以設定時間和空間座標。但咱們這臺是簡易版，功能有限，不一定能精確到具體時間。”
周嵐追問。
“大概能精確到什麼程度？”
蘇明搖頭。
“不知道。得試。”
周嵐沉默了幾秒。
“那就試。”
蘇明看向她。
“周警官，你得想清楚。每次啟動都有風險。雖然咱們加了保護裝置，但林老師日誌裡寫過，裝置運轉時會產生能量波動，如果引數不對，可能會燒裝置，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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