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剛才那個畫面，雖然模糊，雖然只有短短幾秒，但她看見了。
林深。
活著的林深。
在他自己的實驗室裡，做著實驗，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韓東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
周嵐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能再抓一次嗎？抓更清楚的？”
蘇明點頭。
“可以。剛才只是試運轉，引數還能調。如果調好了，畫面應該會更清楚。”
周嵐看向他。
“需要多久？”
蘇明想了想。
“兩天。最多三天。”
周嵐點頭。
“那就調。”
蘇明沒再說話，轉頭看向螢幕。
接下來的兩天，蘇明幾乎沒閤眼。
周嵐看著他一點點調引數，一次次試捕捉，畫面一次比一次清楚。
第一次，只能看見輪廓。
第二次，能看清林深的姿勢——他確實在擺弄裝置。
第三次，能看清他手裡的東西——那是一塊電路板，和觀宸儀上的某個零件很像。
第西次，畫面突然清晰了很多——能看清林深的側臉了。
周嵐盯著那張側臉，心裡五味雜陳。
六年了。
整整六年，她第一次看見活著的林深。
雖然只是時間碎片，雖然只是一段過去的影像，但那就是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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