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她需要這五天裡不出任何岔子。高宇那邊己經知道他們在查了，之前派人來破壞過實驗器材，被趙磊擋回去了。但誰知道他會不會再來？還有那個os組織，上次派來的人被趙磊擊退了，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掏出手機，給趙磊打了個電話。
“趙哥，你那邊怎麼樣？”
趙磊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剛睡醒。“還行。這幾天盯了一下，沒發現什麼異常。高宇那邊好像安靜了。”
周嵐皺眉。“安靜了？不太對勁。他之前那麼急著破壞咱們的裝置，現在突然安靜了，肯定在憋大招。”
趙磊沉默了幾秒。“我也這麼想。所以這幾天我擴大了監控範圍，不光是盯著實驗場地周圍，還盯著高宇的動向。他最近見了幾個人，身份還沒查清楚。”
周嵐心裡一緊。“見了幾個人？什麼樣的？”
趙磊說。“有兩個是生面孔，不是本地人。穿得很正式，開著好車。我讓人查了車牌，是外地的，租的車。”
穿得很正式，開著好車，生面孔——周嵐腦子裡立刻跳出老工匠說的那兩個人。六年前去找過老工匠的，也是這種打扮。
“趙哥，盯緊那兩個人。查清楚他們的身份。”
趙磊說。“己經在查了。有訊息我通知你。”
周嵐結束通話電話，又給陳鋒發了一條訊息——“高宇最近見了兩個生面孔，可能是os的人。幫我查一下。”
這次陳鋒回得很快。“收到。你自己小心。”
周嵐把手機收起來，轉身回到地下室。
蘇明己經在寫新演算法了。他面前攤著林深的日誌，翻到了“訊號處理”那一章，旁邊放著筆記本，上面寫滿了公式。韓東在旁邊拆裝置，把幾個模組拆下來，準備加裝濾波器。
周嵐拉了把椅子坐下來，看著他們忙活。
裝置嗡嗡響著，藍光一閃一閃。那道藍光現在在她眼裡己經不只是裝置的指示燈了。它是林深留下的東西，是他全部心血的結晶。它還在轉，還在發光，說明林深沒有白費。
她想起筆記本里那行字——“這是我這輩子最好的作品。毀了它，等於毀了我自己。”
林深沒毀掉它。他只是把它藏起來了。藏在時間裂縫裡，藏在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但現在，他們找到了。雖然只是一臺簡陋的複製品，雖然只能抓到模糊的碎片，但它確實是觀宸儀。是林深這輩子最好的作品。
周嵐輕聲說。“林深，你看見了嗎？你的作品，還在轉。”
裝置嗡嗡響著，像是在回答她。
接下來的幾天，周嵐幾乎沒離開過地下室。
韓東用了兩天時間搭好了濾波器。不是什麼精密的東西，就是幾個電容電阻拼起來的簡單電路，但裝上之後效果很明顯——裝置執行時的雜波少了很多，波形比以前乾淨多了。
“這玩意兒能過濾掉大部分高頻干擾。”韓東解釋說，“裂縫碎片的訊號在低頻段，濾波器不會影響捕捉效果。”
蘇明那邊進展慢一些。新演算法比他想得更復雜，林深的日誌裡關於裂縫碎片的記載太少，大部分內容要靠他自己摸索。他試了好幾種方案，效果都不理想——要麼資料溢位，要麼抓不到東西，要麼抓到了但畫面全是噪點，什麼都看不清。
第三天的時候，蘇明有點急了。
“不行。這套演算法不行。”他把鍵盤一推，靠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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