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每個月有七錢銀子的工錢,他們每個月只有三錢銀子,幹兩個月抵不上掌櫃幹一個月。
夥計們眼熱也沒用,他們不識字,更不會記帳算帳,只能幹苦力。
掌櫃卻道:“那啟蒙學院,每個月只需交幾十個大錢就能去讀書識字,就算不是讀書的料,往後出來也能當掌櫃當帳房;要是這塊料,就能順勢升去讀青雲學院,那裡頭的先生個個都是名師大儒,只要人進去,保準能金榜題名,到時候就真是改換門庭了!”
想到因才學院,掌櫃目光越發火熱。
他也就是歲數大了,需得養家餬口,否則他想盡辦法也得擠進去,苦讀幾年,掙個功名回來。
“就算沒考中功名,也能學醫、學算術,學做船,學那什麼力學,哪樣學出來不比你們賣苦力強?往後莫說吃喝,整日穿新衣,保不齊還能修新房子!你們瞧瞧那些大戶人家,有錢有田,還要將家中孩子送去讀書,要是讀書不好,他們能幹嗎?”
夥計們聽著聽著就心動了。
學院是陳大人辦的,那指定是沒錯的。
何況一個月也就幾十個大錢,省一省也就出來了,保不齊孩子們以後也跟陳大人那樣當大官。
只要陳大人在,他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手頭有餘錢了,也該改改門楣。
就在眾人聊得火熱之時,二樓的門被推開,陳大人領著另外兩人,被那位“夏公公”送出門。
掌櫃讓他們住嘴後,就急忙迎了上來,將幾人送走。
等馬車都走了,夏公公轉身往樓上走去,卻在樓梯半道聽到了兩個夥計的議論聲,停住腳步,轉身往那兩人一指:“你們過來。”
那兩夥計不明所以,賠著笑臉迎上去。
夏春就道:“你們剛剛說什麼?”
其中一名機靈些的夥計趕忙道:“小的們在商量把家裡孩子送去讀書識字,往後也好在島上找個好活兒幹。”
夏春上下打量他們,臉上盡是驚詫:“你們也能供得起讀書人?”
那名機靈的夥計急忙道:“回大人的話,如今是有些難。不過有陳大人在,明年我等的日子就會更好,到那時再送孩子去讀書。”
夏春目光掃向客棧內幾人,丟下一句不鹹不淡的:“陳大人過兩日就要調離松奉了。”話後,就不再理會他人,緩步上樓。
聽到身後的一片惶惶,夏春心道陳硯在松奉的威望著實高。
陳硯既為他夏春大開方便之門,他夏春自是投桃報李,也幫陳硯壯壯勢,往後這位陳三元平步青雲,必也要記他這份情。
……
錦州。
何安福跪在地上,雙眼只敢盯著地面的縫隙,大氣都不敢喘。
其上,張毅恆坐在椅子上,將那封信連看了兩遍,才笑著問道:“果真是陳大人派你來的?”
何安福身子往下,幾乎是匍匐在地:“是。”
“他可還有其他交代?”
依舊是和善的語氣,卻叫何安福心跳得更厲害,只道:“陳大人說,他最近要交接公務,極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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