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在人為,或有超凡脫俗的大雁停滯於此也不無可能。”
周既白實在太過興致勃勃,聲聲催促之下,陳硯雖覺得傻,到底還是陪著周既白頂著飛雪在外蹲守了大半夜。
不過他們的兄弟情也只限於此了,第二晚周既白再來,他堅決不跟隨。
周既白請了五日假要抓大雁,自是不會白白浪費,便每日帶了乾糧和熱水西處走。
若是累了,就回陳硯的屋子睡一覺,再吃頓飽飯。
對此,陳硯只一個評價:“傻子。”
五日後,周既白特意交代陳硯幫他盯著後,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待他一走,陳硯就待在屋子裡烤火。
都年底了,就算真抓到大雁,周既白也需過了年才能成親。
不過胡閣老己經等不及了,臘月初御史文燁就彈劾了北方一位布政使販賣軍火。
這名布政使是徐鴻漸的門生,也是兵部右侍郎申正初的同鄉。
原以為軍火走私是往南走,賣給寧王,賣給海寇。
一旦此人也牽扯進軍火走私案,恐還有軍火走私向北方了。
北方盤踞著後金!
後金之威脅,遠非南方可比。
一旦後金那些騎兵還有火器,就可轟炸他們的城牆,侵佔他們的城池,光是想到後果便讓人不寒而慄。
那布政使上了自辯書,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文燁倒是沒有罵神謝開言那般言辭犀利,他的奏疏有理有據,還拿出了巡按未送出的信。
巡按是出街時被人攔轎告狀,告狀之人的外甥一家被山賊滅門,他去官府狀告無果,才攔住巡按告狀。
那巡按當即掉頭去查當地縣衙,得知告狀之人的外甥乃是縣衙的衙役,下衙回鄉時在路上與一個商隊起了衝突,險些被商隊打死。
被路上的百姓救下後不足十日,這名衙役全家就被山賊滅了門。
如此慘案,縣衙竟不受理,自是引得那巡按警覺。
再一查,就知曉那衙役的族人屢次進縣城報案,均被趕出城,還要遭受毒打。
更甚至,他們村子附近時有陌生人出現,以至於族人不敢輕易出村。
這位舅舅也是聽聞“待天子巡狩”的“八府巡按”要到他們附近,便跑去伸冤。
巡按查了入城記錄,那商隊常年往返於北方邊境要地,所記載貨物一首都是布匹,並無什麼異常。
可每次進城,必要待三五日才走。
若是頭一次進縣城,或要領略當地風土人情,多待幾日遊玩一番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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