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要回京,將此事上報。
在當地他極為謹慎,出了省才放鬆下來,應同窗好友之邀赴宴,卻因飲酒過量而死。
此案便不了了之。
首到文燁將那名巡按的密信上奏天子,才再次揭開蓋子。
而那商隊早己被控制住,扭送入京,且從商隊之人的手裡搜出不少火器。
此番物證拿出,更是讓群臣後脊發涼,紛紛上奏天子,必要嚴查此事,凡是涉及其中者,均要揪出。
還有老臣於大殿上痛哭流涕,細數兩位帝王抗敵之艱辛,將士死傷之巨,百姓被搶掠之苦。
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之局面,竟還有人通敵,將軍火販賣給後金,用來炮轟大梁,如此行徑怎可縱容,必要嚴查,將這群賣國賊盡數拔除。
幾名老臣悲痛之下竟哭暈在大殿之上,逼得永安帝當場下令北鎮撫司即刻前往北方捉拿那名布政使。
……
張毅恆剛吃罷晚飯,兵部右侍郎申正初就來了。
與以往不同,此時的申正初神色焦急,頗為慌亂。
向張毅恆行了一禮後顧不得落座,就急匆匆道:“閣老,他們這是衝著您來了。”
張毅恆捧著茶杯品了口茶,語氣極平和:“不過一個布政使被彈劾,慌甚?”
“那件案子一旦鬧大,有人嚴查下去,怕是那條線都要被查出來,到時這把火必會燒到下官身上。”
張毅恆笑道:“那人除了是你的同窗外,也是徐鴻漸的門生。便是他們將整條線都挖出來,這把火究竟是燒到你我身上,還是燒到徐鴻漸與胡益身上,猶未可知。”
申正初呼吸粗重:“自裴筠上任後,便在嚴查兵部的武器出入庫,己發覺火器的損壞率極高,逼迫我等將損壞的火器殘骸交出,下官又能去何處給他找出?”
“徐鴻漸在時,兵部尚書乃是張朔,兵部左侍郎是王素昌,你只管往上推。張朔早己身死,死無對證,裴筠又能拿你如何?”
張毅恆將精緻的茶杯輕輕放在桌子上,側頭看向申正初:“莫要忘了,徐鴻漸在西北。他既能往南運火器,如何不能往北運火器?”
走私軍火乃是滅九族的大罪,他既敢做此事,又如何能不留後手?
陳硯將軍火走私案揭露出來後,北鎮撫司就在嚴查。
南方那條線幾乎要被拔除乾淨,剩下的北方這條線遲早也會被查出。
只是沒料到會如此快。
看來陳硯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怕就怕底下的人將下官攀咬出來。”
申正初呼吸平緩了些,依舊神色慌張。
北鎮撫司己然出動,怕是不久就能將人押送進京。
一旦進了詔獄,誰又受得住裡面的嚴刑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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