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應下,轉身出去。
眼見竟要招待二人,王才哲瞬間坐起身,瞪大雙眼:“你們不幫我報仇,竟還要招待他們?!”
老夫人淚光閃爍,出口卻極嚴厲:“到此時竟還不知錯!陳祭酒乃是你的師長,你不尊之敬之,竟當眾對他不敬,你可知你今日將自己的前程盡毀了?”
不尊師重道,將來如何入官場?
便是入了官場,又如何能步步高昇?
這就是汙點吶。
王才哲被一向疼愛他的奶奶訓斥,並不服氣,背過身側躺著,不再看其他人。
老夫人不再多言,只是坐下默默抹眼淚。
兵部左侍郎王素昌在天色徹底黑下來後才拖著滿身疲憊踏進家門,迎向他的管家急急忙忙將王才哲被陳祭酒打的事說了。
王素昌大怒,衝到王才哲的屋子裡,瞧見王才哲正背對著家中長輩躺在床上,他當即怒喝一聲:“拿藤條來!”
一聲令下,管家很快拿了根藤條過來。
王素昌一把奪過,衝到床邊,揚起藤條對著床上的王才哲劈頭蓋臉一頓亂抽。
王才哲被抽得滿床爬,想要躲開,可藤條依舊一下下抽到他身上,王才哲慘叫連連。
王夫人哭著去攔,卻被王素昌一把推開,她沒法只能去求老夫人,老夫人也不忍心,攔在王素昌面前。
“如今你打他有何用?”
老夫人又急又心疼。
王素昌將藤條往地上一扔,氣道:“逆子!簡首是逆子!竟送上門讓人打,實在愚不可及!”
剛剛那一會兒,王才哲被抽得比被陳硯打得還狠,整張臉己腫成豬頭,眼淚鼻涕齊齊往下流。
面對他爹,他卻不敢出口反駁。
王夫人哭著道:“老爺,哲兒被那國子監祭酒打了,您不為哲兒出頭,怎還打他?”
一瞧見自己夫人的哭臉,王素昌的火更“蹭蹭”往上漲,他氣得臉紅脖子粗:“滿朝文武多少人被那陳硯打過,他都能安然無恙,你養的這好兒子被打了要我如何出頭?”
“他一個祭酒,還能無法無天不成?”
王夫人很不服氣。
此前的朱祭酒可不敢對孩子動手。
王素昌往自己左眼一指:“當初我的左眼就是被他打了一拳,青了十來天消退,若我有法子,他如何能一路升遷?”
王才哲被驚得打了個嗝,己然忘了哭。
他爹一向端肅,那些日子左眼青紫,他還向他娘打聽過,只知是被人打了。
當時他還想,敢打他爹的,怕只有閣老了,今日聽到陳硯所說,他還不信,此事從他爹嘴裡露出來,他才明白陳硯所言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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